宋明月正在家裡算賬，盤算著手裡的錢怎麼用，用多來做本金，其實還想去打聽一下，哪裡有房子賣，手裡有點積蓄了就心的想換房子。
正想著，門被敲得砰砰響。
“明月！明月開門！”
是母親周華的聲音，又急又慌。
宋明月心裡一沉，趕開門。周華站在門口，頭髮有些，臉凍得通紅，手裡攥著個布袋子。
“媽，怎麼了？”
“麗華早產了！”周華進門就抓住兒的手，“現在在醫院，孩子進保溫箱了。醫生說至要住一個星期。”
蔣麗華懷孕才七個多月。宋明月心裡咯噔一下：“怎麼會早產？”
“說是整理房間的時候，撞到床腳了。”周華眼眶紅了，“我也是剛知道，你爸打電話到廠裡，我請了假趕過去的。明月啊，媽現在得去醫院守著，可廠裡不能請太多假，要扣工資的。你現在不是不上班嗎？回去幫幾天，照顧照顧麗華，送送飯……”
宋明月愣住了。看著母親焦急的臉，那句“我馬上要去廣城”卡在嚨裡，怎麼也說不出口。
“媽，我……我這邊也安排好了，要去廣城進貨。”試著解釋，“車票都看好了，就這兩天……”
“廣城什麼時候不能去？”周華的眼淚掉下來了，“我就生了你和你妹妹兩個，你妹妹要上學，現在麗華出事，你都不幫我，我還能找誰來幫忙？”
宋明月看著母親頭上多了幾白頭髮，看眼裡有一種孤立無援的絕，心裡那弦“啪”地斷了。
“……好，我去。媽您別急，先回醫院，我收拾一下就來。”
周華這才鬆了手，胡了把臉：“那你快點，我等你。”
走到桌邊，拿起那張寫滿計劃的紙，看了一下，然後慢慢折起來，塞進屜最底層。
走進醫院婦產科的走廊，就聽到嬰兒的哭聲。
宋明月拎著飯盒走到病房門口，蔣麗華躺在靠窗的病床上，閉著眼，臉蠟黃。宋明輝坐在床邊的小凳子上，低著頭，手裡著個蘋果，皮削了一半，垂在那裡。
輕輕推門進去。
“嫂子。”把飯盒放在床頭櫃上，“我剛燉的湯，還熱著。”
蔣麗華睜開眼，看見是，勉強笑了笑：“明月來了……麻煩你了。”
“一家人，說什麼麻煩。”宋明月開啟飯盒，湯的香氣飄出來，“喝點湯，補補子。”
宋明輝這才抬起頭，接過碗，笨拙地舀了一勺，喂到妻子邊。蔣麗華喝了兩口，搖搖頭，又躺下了。
“孩子呢？”宋明月小聲問。
“在新生兒科，保溫箱裡。”宋明輝的聲音乾，“醫生說……肺沒發育好，要住至一個星期。”
宋明月點點頭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看向蔣麗華，平時志氣高昂的人，此刻躺在病床上，像個被空了力氣的布偶。
“嫂子你好好休息。”輕聲說，“這些天我給你送飯，想吃什麼跟我說。”
蔣麗華的眼眶紅了，別過臉去：“謝謝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