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瀋海東不贊自己年前再去廣城,宋明月雖然心裡的,但看著丈夫不贊同的眼神,再想到這段時間自己東奔西跑,確實冷落了他,最終還是放下了這個念頭。
過完年再去也一樣。瀋海東說的對,可以趁機看看房子,手裡有些錢了,改善一下住房條件。
“行,聽你的,那就不去了,過兩天我們去打聽一下哪裡有房子賣,看看房子,也準備一些過年的東西。”
瀋海東的臉這才緩和下來,手了的頭髮:“這才對。錢是掙不完的,一家人好好過個年更重要。”
沒想到瀋海東清閒了沒兩天,家裡就開始熱鬧起來。
他帶的那幾個畢業班的學生,三三兩兩地找上門來。
來問寒假作業的難題,也有那沒事幹就跑來老師家的,就比如他們班上的育委員,這傢伙牛高馬大的,帶著籃球來找瀋海東去打籃球。
這年頭學生都不怕老師的嗎?宋明月覺得奇怪,怎麼瀋海東這麼歡迎。
還有兩個家境特別困難的,瀋海東讓他們在家裡寫完作業,還留他們吃飯。
家裡本就狹小,一下子進五六個半大孩子,更是轉不開。
孩子們見到有些拘謹,宋明月索把屋子讓出來,對瀋海東道:“你們在這兒學,我出去轉轉。”
“去哪兒?”瀋海東問。
“房管所。”宋明月繫好圍巾,“看看房子。”
買房子這事,不是瀋海東想,宋明月更想。這個小屋,冬天冷夏天熱,沒有私,沒有空間,做夢都想有個像樣的家。特別是這次廣場促銷掙了錢,手裡有了些積蓄,這個念頭就更強烈了。
房管所在城東一條老街上,門臉不大,玻璃門上著泛黃的房屋資訊。裡面生著爐子,暖烘烘的,兩個工作人員正在下象棋。
宋明月敲了敲櫃檯。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抬起頭:“同志,辦什麼事?”
“我想看看有沒有房子賣。”宋明月說。
男人推了推眼鏡,打量了一眼:“私房買賣得去街道辦開證明……哦,你是說房管所的公房?”
“對,公房私售。”宋明月補充,“我聽人說,有房產證的房子現在允許個人買了。”
“是有幾套。”男人從屜裡翻出個本子,翻了翻,“你要多大的?什麼地段?”
“兩室或者三室,最好帶廁所。地段不要太偏就行。”
男人在本子上劃拉著,最後指給宋明月看:“這三套比較符合。兩套在自來水廠家屬院的筒子樓裡,一套是三室一廳,一套兩室一廳。還有一套是平房,帶個小院,在城西。”
他簡單說了說況。三室那套有獨立廁所,但要價五千;兩室那套廁所在樓道盡頭,房子新些,三千八;平房沒有自來水,但院子大,三千五。
五千、三千八、三千五。宋明月在心裡盤算著。五千那套力太大,也不划算,剩下兩套倒是可以承。
“我能去看看嗎?”問。
“行,我給你開個看房條。”男人拿出紙筆,“不過今天只能看一套,管鑰匙的人下午有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