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書包裡掏出一本本子，翻開，裡面是一幅蠟筆畫，裡面是各種纏繞在一起的線條。
瀋海東眉頭微皺。
“你這畫的是什麼？”
沈可心用手指頭指著本子上的線條道：“伯父，你看，這是太，這是花朵，花朵旁邊是我和媽媽，我和媽媽一起種花。”
……
瀋海東實在看不出來上面一團麻麻的線條是所說的太和花朵，更別說上面還畫著有人。
楊玉梅見他皺眉不語言，在旁邊開口：“家裡又不是沒錢。你媳婦剛掙了那麼多，給孩子點學費都捨不得？”
屋裡那些學生都抬起頭，好奇地看向這邊。
瀋海東臉上有些掛不住。他知道母親的脾氣，當著這麼多人的面，不想鬧得太難看。他轉走到桌子邊，從屜裡拿出一張十塊錢。
“可心，這錢你先拿著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楊玉梅己經走上前，手進了屜。
看到屜裡整整齊齊放著幾張鈔票，一張十塊的，幾張五塊的，還有幾張一塊的票。二話不說，把那一沓錢都拿了出來，數了數，剛好五十。
“媽！”瀋海東愣了。
楊玉梅把那十塊錢也從他手裡扯走，瞪了他一眼：“這些都是給孩子學習用的，你媽又沒拿出去花。”
把手裡的錢攏了攏，總共六十塊，往口袋裡一塞，牽著沈可心的手就往外走。
瀋海東哭笑不得：“媽，你好歹給我留一點呀！”
楊玉梅頭也不回：“你那麼大個人，還能著？”
門“砰”地關上了。屋裡靜了一瞬，學生們面面相覷。瀋海東站在那裡，手裡還保持著拿錢的姿勢，臉上紅一陣白一陣。
“那個……老師，要不我們先下課？”一個機靈的學生小聲說。
瀋海東深吸一口氣，擺擺手：“繼續做題吧。”
他轉過，繼續在黑板上畫輔助線，但腦子裡一團。
這六十塊錢，有二十塊錢是他這幾天收的學生補課費，原本他是不想收的，但是學生家長希他整個假期都給孩子上課，自發的了學費。
剩下的錢是上次明月數出來的零頭，放在屜裡當家用的，原本是打算用到過年，這下好了，一分都沒了，他都不知道怎麼跟自己的妻子代。
這邊楊玉梅牽著孫走在巷子裡，心臟砰砰首跳。
沒想到，老大家竟然這麼闊氣。六十塊錢，就那麼敞著放在屜裡，誰都能拿。那屜裡放著的，肯定只是零錢。真正的大錢，不知道藏在哪裡。
想起妹妹楊玉香說的話：海東兩口子要買房了，看的是五千塊的房子。
五千塊。他們手裡至有兩三千吧？說不定更多。
那丫頭做生意，這才幾個月，就掙了這麼多？楊玉梅心裡五味雜陳，有驚訝，有酸，還有一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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