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得很快,幾乎是逃一樣地離開了那條巷子。
忽然發現,自己真的沒有家了。
孃家不是家。那裡有母親的算計,嫂子的冷臉,哥哥的窩囊。回去,只是從一個索取者變另一個索取者。
夫家也不是家。那裡有婆婆的偏心和貪婪,還有瀋海東那永遠也還不清的責任。
世界這麼大,卻沒有一個地方,是真正屬於的。
站在街邊,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,看著遠亮著燈的窗戶,忽然覺得很累。不是上的累,是從骨頭裡滲出來的那種疲憊。
可是,能去哪兒呢?
最後還是隻能回那個小屋。
因為除了那兒,無可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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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子裡,不知道是不是路燈壞了,黑漆漆的,只有幾戶人家窗戶裡出昏黃的。宋明月遠遠就看見門口站著一個人,時不時往外張。
是瀋海東。
看見的那一刻,他眼睛一亮,連忙迎上來。
“明月!你去哪兒了?怎麼這個時候才回來?”
他的聲音裡滿是焦急和擔憂,還有一如釋重負的慶幸。
宋明月沒說話,徑首從他邊走過,推門進屋。
屋裡沒生爐子,冷得像冰窖。拿起巾,就要去接水洗臉。
瀋海東跟進來,看見往盆裡倒涼水,連忙上前攔住:“哎,這麼冷的天,怎麼洗冷水呀?等下,我燒熱水給你洗。”
他手忙腳地去生爐子,添煤,把錫壺放上去。作又急又笨,差點把水灑了。
宋明月站在旁邊,看著他。
火映在他臉上,他的眼睛紅紅的,佈滿了,乾裂起皮,胡茬又長出來沒刮。這一下午,他肯定也沒閒著。
可心裡沒有心疼,只有麻木。
水燒熱了,瀋海東兌好水溫,把巾遞給。宋明月洗完臉,了外,掀開被子躺進去。
瀋海東也上了床,過來,握住的手。
的手冰涼的,他把的手捂在掌心裡,輕輕著。
“冷不冷?”他小聲問。
宋明月沒說話,也沒回手,就那麼任由他捂著。
屋裡很靜。只有爐子裡偶爾傳來的噼啪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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