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那天起,瀋海東天天往小姨家跑,幫楊玉香做點家務,陪說說話,讓們知道有人陪著。
宋明月去了幾次,但胡軍對始終淡淡的,不怎麼說話。能覺到,胡軍並不想跟流。也許是因為沒經歷過喪夫之痛,也許是因為過得還算幸福,站在面前本就是一種刺激。
一個人在家待著,宋明月心裡也不安生。
可日子總要過下去。
坐在桌前,翻開從廣城帶回來的筆記本,上面記著各種商品的價格和聯絡方式。春裝,一首惦記著春裝。林城的市場太小了,但臨水市呢?
陸思雯在臨水。那邊消費水平比林城高,人也更多。要是能在臨水開啟市場……
這個念頭一旦生出來,就像野草一樣瘋長。
晚上瀋海東回來,宋明月跟他說了自己的想法。瀋海東沉默了很久,最後點點頭:“去吧。這邊……這邊也不知道要僵持多久。你一個人在家也是難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繼續在小姨那邊盯著。”瀋海東眉心,“萬一胡軍有什麼靜,我還能攔一攔。”
宋明月看著他疲憊的臉,心疼地他的臉:“別太累了。”
瀋海東握住的手,輕輕嘆了口氣。
……
第二天,宋明月買了去臨水的火車票。
火車開時,著窗外掠過的田野和村莊,心裡五味雜陳。這個年,過得支離破碎。朝明的死,胡軍的絕,小姨的崩潰,瀋海東的疲憊……每一件事都像石頭在心上。
但知道,自己不能一首陷在這種緒裡。生活還要繼續,生意還要做。也許換個地方,氣,能想得更清楚些。
火車哐當哐當前行,窗外的風景從灰濛濛的冬日田野,漸漸變起伏的山巒。宋明月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。
臨水市,來了。
那裡會有什麼在等著?新的機會,還是新的難題?
不知道。但知道,不管前路如何,都只能往前走。
火車抵達臨水市時,是個沉的午後。
宋明月拎著簡單的行李走出站臺,深吸了一口這座陌生城市的空氣。溼,微涼,又讓人到興。
站前廣場上人來人往,有穿著時髦的年輕人,有抱著孩子的婦,有推著推車的小商販。不遠的公站牌下,人們排著隊等車,秩序井然。
先找了家招待所安頓下來。
放下行李,從包裡翻出從老家帶來的乾貨:一包乾木耳,一袋核桃,一袋沙糖桔,陸思雯吃這個。
提著東西,門路地找到那條小巷,那扇刷著綠漆的木門。敲了敲,沒人應。再敲,還是沒靜。
隔壁院門開了,一個圍著圍的大娘探出頭來:“找思雯啊?”
“是,大娘,我找陸思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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