鑰匙進鎖孔,門開了。瀋海東帶著一寒氣進來,看見宋明月坐在燈下,愣了一下。
“明月?你回來了?怎麼不打電話讓我去接你?”
他說著,一邊外套一邊往裡走。走到桌邊,看見面前攤著的筆記本,看見盯著自己時那種複雜的眼神,腳步頓了頓。
“怎麼了?”他問,聲音有些發。
宋明月沒有拐彎抹角。
“海東,”指著桌上的存摺,“這裡的錢,了五千塊。是你取的嗎?”
屋裡靜了。收音機還在響,放著一首悠揚的老歌。
瀋海東站在那裡,臉上的表僵住了。他張了張,想說什麼,卻什麼也沒說出來。
他像被釘在那兒了。
昏黃的燈下,他的影子投在牆上,一不。宋明月坐在桌前,手裡還攥著那本存摺,眼睛首首地盯著他。屋裡的空氣像凝固了,只有收音機還在咿咿呀呀地唱著,唱些什麼,誰也聽不進去。
說什麼?怎麼說?說媽趁他不在家,翻出了存摺,自己去銀行取了錢?說他知道了以後,錢己經變了弟弟名下的房產證?
那些話在舌尖上轉了一圈又一圈,就是吐不出來。
“海東。”宋明月的聲音不高,但很穩,“你說話。”
瀋海東垂下眼,慢慢走到邊,在床沿坐下。他離不遠,卻像隔著千山萬水。他的手指絞在一起,骨節泛白。
“明月……”他的聲音乾,“錢……拿去買房子了。”
宋明月一愣,臉上的表從疑變震驚,又從震驚變不敢相信。盯著他,眼神像要把他看穿。
“買房子?”的聲音拔高了些,“你己經把房子買下來了?房主回來了嗎?當時不是說三千五嗎?房主漲價了?”
“不是……”瀋海東低著頭,不敢看。
“不是什麼?”宋明月追問。
沉默。難堪的沉默。
瀋海東的結滾了幾下,終於抬起頭,對上的眼睛。那雙眼睛裡有愧疚,有躲閃,還有一說不清的東西。
“不是我們買房子。是……是借給媽了。”
宋明月愣住了。
“借給媽?”重複著這三個字,眼裡滿是疑,“借給媽幹什麼?”
瀋海東閉了閉眼,像是下了很大決心,一口氣說出來:“買房子,就是你看過的那套三室一廳,五千塊。媽把錢拿走了,房子己經買下來了。”
屋裡靜了一瞬。
然後宋明月“噌”地站起來,那本存摺被攥得變了形。
“你說什麼?”的聲音尖銳起來,“借了五千塊給他們買房子?五千塊?不對,媽為什麼要在城裡買房子?是給沈加勇買房子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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