瀋海東被問住了。
是啊,他能肯定什麼?那是他媽,他能拿他媽怎麼辦?
宋明月看著他的表,心裡最後一點希也滅了。
忽然覺得很累。不是上的累,是心裡那種空落落的、被掏空了的累。不想吵了,不想鬧了,不想再說什麼了。
“算了。”輕聲說,“你出去吧。”
“明月……”
“我想一個人靜靜。”
瀋海東看著,看著紅腫的眼睛,看著疲憊的臉,心裡像刀割一樣疼。他想說什麼,想做什麼,可他知道,此刻說什麼做什麼都是徒勞。
他慢慢站起來,走到門口,又回頭看。
還是那個姿勢,坐在床邊,背對著他,肩膀微微抖。
門開了,又關了。
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屋裡徹底安靜下來。收音機不知什麼時候停了,只剩下窗外的風聲。宋明月坐在黑暗裡,一不。
想了很多,想起了那時候自己被母親著相親,想起母親為了哥哥結婚把自己的房間拆了,自己的東西被丟的一地都是,想起了在學校門口問瀋海東願不願和自己結婚時候的忐忑心,想起了賣冰棒掙到第一筆錢時那種快樂的心……
是不是錢掙得多了,人心反而變了?
帶著激嫁給瀋海東的,嫁給他那天,在心裡暗暗的發誓,此生一定好好的他,好好的和他過日子。
等知道那筆彩禮錢是借來的時候,心裡充滿了愧疚,更是被那筆債務得不過氣來,為了還錢拼命的幹活,首到把錢還清了才覺得自己和瀋海東是平等的。
是變了嗎?
是不是不該計較那一套房的錢才對?
可那不是五百更不是五十,普通家庭得存多久才能存到這麼多錢,當年不就是為了一千塊差點都被自己母親給賣了?
宋明月不知道該怎麼辦?捂住臉,無聲地哭起來。
而此刻,瀋海東站在巷子裡,仰頭看著那扇亮著燈的窗戶。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,可他覺不到疼。
他只是站著,站著,站了很久很久。
母親什麼時候把存摺拿走的他是真的不知道,這段時間他天天在小姨家裡,胡軍還是不同意留下孩子,把自己關在屋裡不吃不喝,他天天過去勸,這兩天才態度下來了一點,肯開門跟他說話。
他覺得事有所好轉了,沒想到母親居然悄悄的幹了一件大事。
幫弟弟不是錯,錯就錯在母親沒有提前跟他們商量,如果能事先跟他和明月商量了,明月肯定不會有這麼大的反應。
明月不是小氣的人,之前能把做的好好的油餅攤子和茶葉蛋攤子都給了母親和弟弟,說明是個通達理的人。
瀋海東抬頭看了屋裡一眼,苦笑了一下,還是先離開了,今天去小姨家先湊合一晚上,等明月氣消了,再回來好好跟他賠不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