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後差點撞上人。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護士端著醫療托盤,被撞得往後退了一步,托盤上的藥瓶叮噹作響。
“對不起對不起……”宋明月側讓過,眼睛己經往病房裡看去。
然後呆住了。
病房不大,三張床,兩張空著,只有靠窗那張床上有人。而床邊,一個悉的影正彎著腰,雙手抱著床上的人,像是要把抱起來……
是瀋海東。
他懷裡抱著一個人。
那個人宋明月也認識,就是他的表弟媳婦胡軍。
胡軍那個微微隆起的肚子,在病房慘白的燈下,刺目得讓人心驚。
宋明月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。
瀋海東聽見門響,抬起頭。看見的一瞬間,他的眼睛猛地睜大,臉上的表從驚訝變慌,又從慌變……
他說不出那是什麼。
“明月!”
他了一聲,抱住胡軍的手下意識地鬆了一下。懷裡的人往下,他趕又托住,手忙腳地調整姿勢。
這一幕落在宋明月眼裡,像一把刀,狠狠地扎進心裡。
死死咬住,指甲掐進掌心。眼眶裡有東西在打轉,拼命忍著,不讓它掉下來。
“對不起。”聽見自己的聲音,很輕,很平靜,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,“我走錯地方了。”
轉就跑。
“明月!明月——!”
後傳來瀋海東的喊聲,接著腳步聲響起來,追了出來。可不想聽,不想停,只想逃離這個地方,逃離這一幕,逃離剛才看到的一切。
跑下樓梯,跑出醫院,跑進人來人往的街道。
風颳在臉上,冷的。眼淚終於掉下來,燙的。
那個隆起的肚子,像一團火,烙在眼睛裡,怎麼都抹不掉。
胡軍。那是胡軍。朝明的孀,懷著孩子的寡婦。
當然知道那是胡軍。可知道又怎樣?看到的就是看到。的丈夫,抱著別的人,那個人肚子裡懷著孩子。
理智告訴,也許有別的解釋。也許胡軍病了,也許要去做檢查,也許瀋海東只是幫忙……
可那個畫面,怎麼解釋得通?
停下腳步,靠在一棵法桐樹上,大口氣。街上的人來來往往,沒人注意到這個靠著樹、滿臉是淚的人。
不知過了多久,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,還有重的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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