嘆了口氣,上前拍拍妹妹的肩膀。
“行了,別難過了。”的聲音放了,“聽醫生的,子要。往後家裡有什麼事,只管代給海東就是了。都是一家人,不要顧及別人的想法。”
胡軍從楊玉香懷裡抬起頭,臉上淚痕縱橫,卻努力出一個激的笑。
“謝謝大姨……”又看向楊玉香,“媽,您也別難過了。我們就聽大姨的吧。”
楊玉香點點頭,拿手背眼睛,強撐著笑了笑。
護士在旁邊看著這一幕,臉緩和了些,但語氣還是的:“行了,讓孕婦好好休息。再哭下去,真出問題我可不管。”
檢查了一下輸管,又量了,記錄在本子上,轉出去了。
病房裡安靜下來。
窗外灰濛濛的天,進來一點慘淡的。楊玉香坐在椅子上,看著床上那個瘦弱的兒媳婦,看著隆起的腹部,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——這個孩子,以後可怎麼辦呢?
但沒說出口。
楊玉香替胡軍掖了掖被角,輕聲道:“睡會兒吧,媽在這兒陪著你。”
胡軍點點頭,閉上眼睛。睫溼漉漉的,還在微微抖。
楊玉香看著的臉,想起兒子活著的時候,小兩口說說笑笑的樣子。那些日子,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,又好像就在昨天。
轉過頭,看向窗外。
天很冷,風很大。不知道海東和宋明月和好了沒有?
想起剛才宋明月看自己的那個眼神——涼的,淡的,像看一個陌生人。
心裡忽然有些不安。可這不安很快就被下去了。
有什麼辦法呢?朝明沒了,軍軍和孩子,總得有人管。海東是老大,不找他找誰?
宋……明月應該能理解的吧?
這麼想著,卻不敢往下深想。
病房裡靜靜的,只有輸管裡藥水滴落的細微聲響。
楊玉梅坐了一會兒,站起來,輕手輕腳地往外走。走到門口,回頭看了一眼,妹妹還坐在床邊,握著胡軍的手,一不的,像一尊雕塑。
嘆了口氣,推門出去。
走廊裡人來人往,護士推著車,家屬拎著飯盒,病人穿著病號服慢慢溜達。楊玉梅順著走廊往外走,心裡糟糟的。
想起兒子瀋海東那張發白的臉,想起宋明月看時那個冰冷的眼神。
攤上這麼個兒媳婦,真是造孽。
可又想起那五千塊錢。那是拿的,房子也是做主買的。做錯了嗎?老大日子過好了,幫幫老二,不是天經地義嗎?
搖搖頭,不去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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