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是你呀！”楊曉英快步走過來，上下打量著，“哎喲，我還以為自己看錯呢！你怎麼在這兒？”
宋明月張了張，卻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楊曉英看著紅腫的眼睛、蒼白的臉，還有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，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住了。沒多問，只是彎下腰，把籃子放在地上，手拉起宋明月。
“走，到我店裡坐坐。就在前面，幾步路就到了。”
說著，興沖沖地挽起宋明月的手，像是怕跑掉似的。
宋明月沒地方可去，乾脆任由拉著，機械地往前走。
走了沒幾步，楊曉英指著路邊的一家小鋪子，臉上帶著幾分自豪。
“喏，就是那兒。”
鋪子不大，門臉也就兩米寬，門口擺著兩張條桌，幾條長凳。棚子下支著爐子和案板，案板上整整齊齊碼著包好的餛飩，白白胖胖的，像一個個小元寶。一塊木牌掛在門邊，上面歪歪扭扭寫著三個字——“曉英餛飩”。
“快進來坐。”楊曉英把籃子放下，手腳麻利地搬過一條長凳，用圍了，“外頭冷，坐這兒暖和。”
宋明月機械地坐下。
楊曉英又從屋裡端出一杯熱水，塞進手裡：“先喝口水，暖暖子。”
茶杯是瓷的，有些燙手。宋明月捧著茶杯，著那暖意從掌心慢慢蔓延開來。
楊曉英在旁邊坐下，也不急著問，只是輕聲道：“不？我給你下碗餛飩。我自個兒包的，餡多，皮薄，好吃著呢。”
宋明月笑了笑，又點點頭。
楊曉英站起來，走到案板前，往鍋裡添水，生火，下餛飩。作麻利，一氣呵。
餛飩在鍋裡翻滾，白白胖胖的，浮起來又沉下去。熱氣升騰，模糊了視線。
宋明月盯著那鍋餛飩，熱氣撲來，心也好了許多，“小英，謝謝你。”
楊小英回頭，笑了起來。
“謝什麼呀，就一碗餛飩，當初也是跟著你一起賣服，我才有錢開這餛飩店的。”
把餛飩撈進碗裡，舀了一勺湯，撒上蔥花和紫菜。端著碗走過來，在宋明月邊坐下，把碗輕輕推到面前。
“快吃，吃飽了，什麼都好了。”
宋明月看著那碗餛飩，熱氣撲面而來，燻得眼眶又熱了。
楊曉英沉默了一會兒，才開口：“明月，我不大會說話。可我知道，再難的事，只要努力了，總有辦法解決的。”
頓了頓，聲音輕了些：“我當初在村裡的時候，我要把我賣給一個老男人時候，我差點去自殺了，可是，你看，現在我不但將我媽接出來了，還有了這間小鋪子，生活也有了盼頭。”
宋明月抬起頭，看著。
楊曉英的臉在熱氣中顯得和，眼睛卻很亮。
“明月，你比我強多了。你能跑廣城，能掙大錢，能有那麼大的生意。我這點小買賣，跟你的沒法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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