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怎麼行？！”楊玉梅噌地站起來，“海東是有媳婦的人！明月那丫頭雖然不懂事，可人家還好好活著呢，你怎麼能……”
“姐，你聽我說完。”楊玉香拉住，把按回床上，“我不是說現在，我是說以後。你看明月那個樣子，能跟海東過長久嗎？”
楊玉梅愣住了。
“今天在醫院你也看見了。”楊玉香的聲音低下來，“明月那脾氣，那子，眼裡不得沙子。你拿了五千塊錢，就鬧那樣。往後呢？加勇的事海東能不管嗎？管了，明月能答應嗎？”
楊玉梅沒說話。
“姐，我不是偏心。”楊玉香嘆了口氣，“我是看明白了。明月那丫頭，心氣兒高著呢。掙了錢，覺得自己了不起，誰也瞧不上。能容忍海東幫這個幫那個？能容忍你把錢拿走？”
提到錢，楊玉梅的臉變了變。
“明月那丫頭上不饒人，誰知道會不會到說去？”楊玉香低聲音，“要是出去說，你臉上掛得住？老二臉上掛得住？”
楊玉梅的心突突跳起來。
“可……可海東也不能……”
“怎麼不能？”楊玉香抓住的手，“姐，海東是我看著長大的。他跟朝明一樣，都是我的孩子。如果他跟軍軍了，將來我和你妹夫這點東西，就都是他們的了。軍軍肚裡的孩子，也能有人照顧。往後軍軍和海東生的孩子，同樣還是姓沈。這樣咱們兩家合一家，不是好的嗎？”
楊玉梅被說得腦子發懵。
“胡軍那孩子，你是知道的。”楊玉香繼續說，“脾氣好，子，大度，不會斤斤計較。要是嫁給海東，肯定能跟海東好好過，也能幫襯幫襯海東的弟弟。姐，你往後就不用愁了。”
幫襯弟弟——這句話中了楊玉梅的心。
想起老二一家在出租屋裡的樣子，想起可的孫子和聰明的孫，想起那五千塊錢拿得雖然理首氣壯，可到底心虛。要是宋明月真出去說，這張老臉往哪兒擱？
可胡軍……
“你讓我想想。”著太，“這事兒太大了，我得想想。”
楊玉香點點頭：“姐，你慢慢想。我不你。可你得知道，我是為了咱們兩家好。”
屋裡靜下來。
爐子裡的火燒得正旺，可楊玉梅卻覺得後背發涼。
想起宋明月今天看自己的那個眼神——冷的，涼的，像看一個陌生人。
要是真鬧起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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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明月站在火車站售票視窗前，看著裡面那塊小黑板上寫的字，心裡只剩下苦笑了。
“去廣城的票，最近的要五天後。”
售票員的聲音公事公辦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五天。
宋明月攥著手裡那張去廣城的票，站在人來人往的售票大廳裡，覺得自己像一葉孤舟，漂在這人海里，不知該往哪兒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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