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玉梅也在，抱著沈可心坐在角落裡，正跟孫說悄悄話。沈加勇和何英帶著孩子，在另一邊。一張桌子坐得滿滿當當，熱氣騰騰，看起來像是一家人和和的團圓飯。
楊玉香招呼著大家坐下，給每個人倒酒。倒到宋明月面前時，笑著說：“明月，今天高興，喝點酒暖暖子。”
宋明月擺擺手：“我不會喝酒，小姨。”
“那就喝點，意思意思。”
宋明月沒再推辭，任倒了一點。
菜上齊了，楊玉香舉起酒杯：“來，咱們一家人難得聚齊，今天慶祝你小姨父和軍軍出院，大家都好好的，往後順順當當的！”
眾人舉杯，在一起，叮噹作響。
喝了幾口酒，吃了會兒菜，胡軍忽然站起來，端著酒杯，走到宋明月面前。
低著頭，聲音的，帶著點怯意：“明月嫂子，這杯酒我敬你。”
宋明月看著。
“這段時間，多虧了海東哥幫忙。”胡軍的聲音更低了，“家裡出了事，我一個人……什麼也做不了。海東哥跑前跑後，辛苦得很。我知道，他這麼忙，肯定耽誤了陪你。嫂子，你……你別生他的氣。都是我不好，連累你們了。”
說得誠懇，眼眶泛紅，一副可憐模樣，再也沒了當初宋明月第一次見的那傲氣。
桌上的目都聚過來。
宋明月端著酒杯，沒。
“既然是瀋海東幫的忙，你該敬他。”說得很平靜，“不該敬我。”
胡軍愣了愣，臉上的表有些僵。抬起頭，下意識地看了瀋海東一眼，那眼神里有委屈，有求助，還有一點點說不清的東西。
瀋海東放下筷子。
“胡軍敬你，你就喝了吧。”他的聲音不大，但在這突然安靜下來的屋子裡，格外清晰，“你是大嫂，是弟妹。弟妹敬大嫂酒，應該的。”
宋明月看著他。
他也看著。
西目相對的那一瞬間，看見他眼裡的那點不耐煩，似乎在說讓懂事一點。
忽然笑了。
笑容很淡，只是一點點角的弧度，可那笑意沒有到眼睛裡。
端起酒杯，對著胡軍舉了舉。
“弟妹，”說，“你敬錯人了。”
然後把酒杯放回桌上，一口沒喝。
胡軍的臉騰地紅了。站在那裡，端著酒杯，進也不是退也不是，眼眶裡的淚差點掉下來。
“嫂子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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