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英抱著孩子，專心餵飯，好像什麼都沒看見。沈加勇悶頭吃菜，也不吭聲。
屋裡氣氛有些微妙，可大家都很默契地裝作什麼都沒發生。
小姨父咳嗽了一聲，招呼大家：“吃菜吃菜，菜涼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筷子起來，碗筷撞聲又響起。
宋明月夾了一筷子菜，慢慢嚼著。
嘗不出味道。
只是嚼著，嚼著，把這頓飯嚼完。
窗外，天己經全黑了。屋裡燈火通明，笑語喧譁，看起來是一家人熱熱鬧鬧的團圓飯。
可知道，坐在這裡的人，只有是外人。
放下筷子，站起來。
“我吃好了。先回去了。”
楊玉香愣了一下：“這麼早？再坐會兒吧？”
“不了，有點累。”拿起外套，“你們慢吃。”
往外走，經過瀋海東邊時，腳步頓了頓。他沒有抬頭，只是攥了手裡的筷子。
推開門，走進外面的黑暗裡。
冷風撲面而來，深深吸了一口氣，像是要把屋裡的悶氣全都吐出來。
後傳來腳步聲。
“嫂子！”
是何英，追出來猛地拉住宋明月，宋明月被拉一個趔趄，差點摔倒。
“嫂子，你等等！”強行挽住宋明月的胳膊，“那個……你別往心裡去。胡軍……就是那個子，不會說話。小姨也是好心……”
宋明月轉過，看著。
何英被那眼神看得愣住，後面的話卡在嚨裡。
“英，”宋明月輕聲說，“你回去吧。”
“嫂子，你一個人，我不放心，我送你到路口。”
宋明月了手臂，沒。何英攥得更，生怕宋明月把甩開。
“行吧，那就走吧。”
宋明月不知道何英為何一定要送，說起來兩人雖是妯娌，但並無多，平日裡連話都有。
“嫂子，其實我佩服你的，真的，如果我能有你這樣的本事，我早就……不會在這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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