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甜甜？”裴建業看清來人，語氣有些意外，“你怎麼在這兒？”
“我出來買東西呀！”孩仰著頭看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你是來找我爸爸的嗎？”
“今天和朋友來吃飯的。”裴建業往旁邊讓了讓，出站在後的宋明月，“改天再去看盧老師。”
孩這才注意到宋明月，目在上轉了一圈，又轉回裴建業上。
撅起，語氣裡帶著點撒的意味：“改天是哪天呀？你先說清楚了，不然又要等好久。上次你說來看我，結果等了一個月都沒來。”
裴建業有些無奈地笑了笑：“沒騙你。這段時間太忙了，盧老師也忙。等忙過這陣子，一定去。”
“那倒是的，”孩嘆了口氣，“我爸爸一天到晚都見不著人，我都懷疑他是不是住在學校了。”
宋明月在旁邊站著，看著兩個人說話。
孩年紀不大，十七八歲的樣子，穿著運服，扎著高高的馬尾辮，臉上帶著學生氣，和裴建業這麼，大概是哪個老師的兒。
“你們聊，”開口，“我先走了。”
說完，轉就往街對面走。
“明月，等等！”裴建業的聲音從後追過來。沒有停。
走了幾步，聽見孩在問“建業哥哥，是誰呀”，聽見裴建業說了句什麼，聲音被風吹散了，聽不清楚。
宋明月走得很輕快，步子不急不慢。路燈把的影子拉得很長，投在人行道上，跟著一步一步往前移。
裴建業好不容易擺了盧思甜。回到宿舍的時候，天己經全黑了。
走廊裡有人在洗漱，水房裡傳來嘩嘩的水聲和說笑聲。他推開門，宿舍裡只有王偉生在。王偉生正躺在床上看一本武俠小說，聽見門響，探出頭來看了他一眼，又回去了。
裴建業坐到書桌前。檯燈擰亮了，橘黃的圈攏住桌面。他翻開一本書，盯著看了幾行，一個字也看不進去，腦子裡全是宋明月。
如果當初能聯絡上就好了。如果他的信收到了，如果回了信，如果他知道遇到了那些事——他能不能想辦法？
他也不知道。可他至可以寫信給，告訴有人在想著，告訴不要放棄。說不定就不會輟學了。說不定會繼續讀書，考高中，考大學，考上臨水大學。說不定他們又能做同學了。
坐在同一間教室裡，聽同一個老師講課，在同一個食堂吃飯，在圖書館裡面對面坐著，偶爾抬頭，對視一眼，笑一下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閉著眼，想象那些畫面。那些永遠不會發生的畫面。
“建業！建業！”
王偉生的聲音把他拽回來。裴建業嚇了一跳，睜開眼，回頭看他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想什麼呢？這麼迷？”王偉生從床上坐起來，退後一步，疑地看著他，“你不會是在想那個服裝店老闆吧？雖然確實長得漂亮的……”
“別瞎猜，”裴建業打斷他，“是我林城那邊的同學。”
“哦。”王偉生拖長了聲音，明顯不信。他指了指裴建業的床，“你的BB機沒帶出去，響了好幾次了。剛才又響了，你去回個電話吧。”
裴建業站起來，走到床邊，從枕頭底下翻出BB機。螢幕亮著，上面有幾條資訊，都是同一個號碼。他翻到最後一條，顯示是十分鐘前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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