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明月和王小霞推門進去的時候，店裡正有幾個學生在挑東西。
張秀芳站在貨架旁邊，手裡拿著一個棕的斜挎包，正跟一個扎馬尾的生介紹。
“這個包是真皮的，你看這紋路，還有這五金釦子，都是好的。背起來很輕，容量也大，放課本放水杯都沒問題。”
生接過去試了試，又在鏡子前照了照，回頭問同伴：“好看嗎？”
“好看！”同伴使勁點頭，“而且這個百搭，配什麼服都行。”
生猶豫了一下，問了價格，張秀芳報了價，比們預想的便宜一些。兩個人對視一眼，生就掏錢了。張秀芳又推薦了幾款髮夾和髮圈，生又挑了幾個，高高興興地走了。
等人走了，張秀芳才轉過來，臉上帶著笑：“老闆，小霞，你們怎麼一塊來了？”
宋明月看著，忍不住嘆：“秀芳，你又漂亮了。”
張秀芳不好意思地了頭髮，臉上浮起一點紅：“老闆，我能變漂亮，都是你的功勞。”
王小霞在旁邊忍不住笑出聲來：“老闆又不是容師，還能把你變漂亮了？”
“那不一樣。”張秀芳認真地說，“要不是老闆收留我，哪有我今天。我剛來的時候什麼樣，我自己心裡清楚。要不是老闆給我這份工作，我說不定還在哪個角落乞討呢。老闆等於是我的再生父母。”
“快打住！”宋明月舉起手，做出一個阻止的手勢，“別來這一套，我都快吐了。”
三個人同時笑起來。笑聲在小小的店裡迴盪，連貨架上的包包都跟著了。
宋明月看著張秀芳，想起兩年前第一次見的樣子。那時候剛被離婚，帶著一個孩子，從鄉下跑到臨水找孩子的父親，什麼苦都吃過。
現在呢？孩子上了託兒所，自己也能掙錢了，整個人都變了。
這讓想起自己，不也是這個樣子嗎？一無所有，從頭開始。
現在呢？三家店，一套房子。過著連自己都想不到的好日子。
就在宋明月和張秀芳、王小霞說笑的時候，臨水師範學院男生宿舍裡，王偉生正急得團團轉。
他把羅欣送回宿舍後，幾乎是跑著回來的。
推開寢室門的時候，只有裴建業一個人在，正坐在書桌前看書。窗外的線照在他側臉上，他看得很認真，連王偉生進門都沒抬頭。
王偉生站在門口了兩口氣，然後湊過去，臉上堆起一個討好的笑。
“建業。”
裴建業沒抬頭。
“建業？”王偉生又喊了一聲，聲音裡帶著點諂。
裴建業這才抬起頭，看見他那一臉“我有事求你”的表——眼睛眯著，角往上翹，就差沒流口水了。這種表裴建業太悉了，每次王偉生借錢都是這副德行。
“說吧，什麼事？”裴建業把書放下，轉過來面對他。
王偉生了手，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：“那個，你手裡還有多錢？借我一點唄。”
裴建業皺了皺眉：“怎麼又借錢？你早上不是還誇口說自己有錢嗎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