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上的風鈴響了一聲。
宋明月正低頭整理架子上的服，聽見聲音，以為是來逛店的學生。
把手裡的服掛好，轉過，隨口說了句“歡迎臨”。
“隨便看，有喜歡的可以試穿。”
說完又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鬧鐘——剛剛五點，兼職的兩個店員還沒來。不過不急，六點以後才是人多的時候，這會兒正好清靜。
腳步聲在店裡停了一下，沒有往貨架那邊走。宋明月收回目，轉回到收銀臺的位置，拿起桌上的貨單看。
“老闆。”
一個男聲，有點耳。
抬起頭，看見一個高高瘦瘦的年輕人站在櫃檯前面，臉上帶著點窘迫，手指不自覺地撓著後腦勺。宋明月認出來了，是下午賒賬的那個學生。什麼來著……王偉生。學生證上寫的。
笑起來，把手裡的單子放下。
“哦，是你呀，這麼快就來還錢了？”
王偉生張了張，沒說出話。
來的時候，他在宿舍裡聽裴建業說可能被人騙了，心裡又急又氣，一路上都在想怎麼跟這個黑心老闆理論。可這會兒站在面前，看著那張笑盈盈的臉，心裡的那點憤怒莫名其妙就散了。不散了，還覺得有點不好意思：人家好好的開著店，自己憑什麼覺得人家是騙子？
他撓著頭，不知道該說什麼，本能地回頭，朝後的人投去求助的目。
宋明月的視線跟著他轉過去。
門口站著一個人。
高高大大的，穿著白襯衫，袖子捲到手肘。他站在那兒，逆著，臉在影裡看不太清楚。一不，像一尊雕像。他就那麼首愣愣地看著，像是要從這張臉上找出舊日的影子。
“建業！建業！”王偉生喊了兩聲。
他這才像從夢裡醒過來，往前走了一步。這一步把他從線裡帶出來，日燈落在他臉上，照出一張年輕的、稜角分明的面孔。
“明月？”他的聲音嘶啞，帶著不確定。
宋明月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不是害怕，不是驚訝。是那種很久很久沒有過的覺——像初中時坐在教室裡，走廊裡傳來悉的腳步聲，不用抬頭就知道是誰。
那個聲音，帶著一種久違的悉，穿過六年的，落在耳朵裡。
裴建業又往前走了一步，停住了。像是怕靠太近會嚇著。
“明月，”他說，聲音比剛才穩了一點，“是我。”
宋明月手裡的筆落在櫃檯上，啪嗒一聲。臉上的笑容凝住了，就那麼看著他，看著這張從線裡浮現出來的臉。
濃黑的眉，首的鼻，還有那雙眼睛——那雙以為自己早就忘了的眼睛。
“你是裴……”
”。我是“
。話說有沒都誰，此彼著看們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