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末，陸思雯去了宋明月的飾品店。
店裡很熱鬧，幾個學生在挑髮夾和巾，嘰嘰喳喳地說笑著。
宋明月站在櫃檯後面，正和一個穿紅子的人說話。今天穿了一件月白的旗袍，頭髮盤起來，出修長的脖頸和一截白淨的小臂。旗袍裹在上，把腰掐得細細的，線圓潤，整個人像從畫裡走出來的。
陸思雯站在門口，看著那個影，忽然覺得裡發苦。
低頭看了看自己——牛仔，白T恤，運鞋，腰圍比上個月又了半寸。以前不覺得這些有什麼，可現在站在宋明月面前，覺得自己像一隻灰撲撲的麻雀。
“思雯？”宋明月回過頭，看見，臉上綻開一個笑，“你來啦。”
跟那個紅子的人代了幾句，就迎上來。陸思雯注意到那個人的目在上掃了一下，心裡更是不舒服了。
“明月，有空嗎？”陸思雯收回目，“一起出去走走？我們好久沒見了。”
宋明月想了想，說好。拿了包，跟店員代了幾句，兩個人一起出了門。
太很大，曬得人皮髮燙。陸思雯走在宋明月旁邊，看著那雙淺的高跟皮鞋踩在人行道上，篤篤篤的，節奏很穩。穿高跟鞋走路不累嗎？穿著旗袍不熱嗎？那張臉怎麼不出汗？
“去哪兒？”宋明月問。
“隨便走走。”陸思雯說。其實沒有目的地，只是想找個地方坐下來，好好問一下宋明月。
宋明月想了想：“上回小霞給我帶了一家餛飩，味道好的，就在臨水大學後門那條街上，要不我們去吃餛飩？”
陸思雯心裡咯噔一下，裴建業學校後面。
明月是什麼意思，故意的嗎？
“會不會太遠了？”說，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是為宋明月著想，“這麼熱的天走過去，你不怕走出一汗來？”
宋明月扭頭看了一眼，笑著說：“我走習慣了，倒是忘記你了，要不我們個小三坐過去？”
陸思雯看了看腳上那雙高跟皮鞋，又看了看自己腳上的小白鞋。一個穿高跟鞋的都不怕累，自己再說累就不好意思了。
可還是不想去那邊。
“坐車就算了，”說，語氣有點勉強，“我就擔心你穿高跟鞋腳痛。”
宋明月咯咯笑起來，笑聲在空氣裡盪開，脆生生的。“不怕，我是經百戰的人了。”
陸思雯沒有再說什麼，跟著往前走。
餛飩店在臨水大學後門那條街上，正午時分，人很多。店不大，門口的棚子下支著幾張桌子，坐滿了人。空氣裡飄著豬骨湯的香氣和辣椒油的辛辣味，混著說話聲和碗筷撞的聲音。
好不容易個空位坐下，是跟人拼桌。
對面坐著一個戴眼鏡的男生，正埋頭吃餛飩，吃得滿頭大汗。
宋明月嘆了一句：“生意真火。”
陸思雯敷衍地點了點頭。滿心想問宋明月和裴建業到底見面了沒有，見面又說了什麼，可這話到了邊，又咽回去了。
想了又想，終於開了口：“明月，你還記得初中的時候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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