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一下——”他的喊聲被汽車的喇叭聲淹沒了。
一輛計程車從他邊過去，帶起的風掀起了他的角。他踉蹌了一下，穩住，繼續往前跑。
就在這時，另一輛腳踏車從側面飛速衝過來。
那是一個年輕的姑娘，穿著運服，扎著馬尾辮，騎得很快。顯然也沒料到會有人突然闖進馬路，驚慌地了一聲，猛地剎車。可距離太近了，本來不及。
“砰”的一聲，兩個人結結實實地撞在一起。
瀋海東被撞得往旁邊摔出去，手掌撐在地上，蹭掉了一塊皮，火辣辣的疼。他爬起來，正要繼續往前追，卻聽見旁邊傳來一聲慘。
那個姑娘連車帶人摔在地上，腳踏車在上，整個人蜷著，臉慘白，額頭上全是冷汗。咬著，想忍住不，可疼痛太劇烈了，一聲接一聲的從齒裡出來。
瀋海東蹲下來，想把腳踏車從上搬開，手剛到車架，就尖起來：“別！別我！我的——我的好疼——”
的聲音尖銳得變了調，眼淚嘩嘩地往下流，順著臉頰淌進頭髮裡。
瀋海東低頭看的。小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歪著，被車鏈子刮破了，出一截青白的皮，己經開始腫起來。
骨折了。
他抬起頭，往馬路對面看去。那個淺的影子己經不見了，路燈下只有空的人行道。
他攥了拳頭，指甲掐進掌心裡，他就差那麼一點。就差那麼幾步。要是他沒有看那一眼，要是他沒有猶豫那幾秒，要是他跑得再快一點——
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。
陸思雯還躺在地上，發白，額頭上的汗把頭髮都打溼了。
“我的……我的是不是斷了？”哭著問，“好疼……真的好疼……”
陸思雯覺得自己真的是倒黴頂了，剛被裴建業奚落了一番，現在又被人撞了。
瀋海東蹲在旁邊，張了張，嚨裡像堵了塊石頭，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他忽然覺得這一切像一場荒誕的夢。他在這座城市裡待了兩年，從來沒有遇見過。今天，就今天，他看見了，就差了那麼一點——然後一個陌生姑娘摔在他面前，斷了，而他站在馬路中間，看著的背影消失在夜裡，什麼都做不了。
他低下頭，狠狠一拳砸在地上，肩膀微微發抖。
旁邊有人圍過來，七八舌地說著什麼——“怎麼回事？”“撞人了？”“救護車沒有？”
他聽不清那些聲音。他只是跪在那裡，失魂落魄的看著空的馬路對面。
救護車來的時候，陸思雯己經疼得昏過去了，臉上全是淚痕，咬破了，珠子凝在角，暗紅暗紅的。的被簡單固定了一下，腫得老高，青紫青紫的，看著都疼。
章華從酒樓裡跑出來，酒醒了大半，看見他手上的，臉都白了：“海東！你怎麼了？出什麼事了？”
瀋海東搖搖頭，沒有說話。
他跟著上了救護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