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打算做促銷活，宋明月就開始滿城的尋找活地點。
最後看中了文化館旁邊的那塊空地。
地方夠大，通方便，周邊人口又，把攤子支起來，喇叭一喊，不愁沒人來。
在心裡盤算著怎麼搭棚子、怎麼分割槽、怎麼把客流引過來。想著想著，角就翹起來了。
走進街口的小賣部，買了一兜蘋果。問了一下那塊空地的況。得知這塊地方歸文化館管理，付了錢，轉往文化館走。
門衛大爺正坐在傳達室門口聽收音機，蹺著二郎，手指在膝蓋上打著拍子。收音機裡放著京劇，咿咿呀呀的，一個聲在唱什麼“蘇三離了洪縣”。
宋明月走過去，彎腰喊了一聲：“大爺。”
門衛大爺睜開眼，看見一個年輕人站在面前，穿一件淡綠的襯衫，頭髮紮馬尾，手裡拎著一兜蘋果，笑眯眯地看著他。
他把收音機的聲音調小了些，坐首：“姑娘，找誰？”
“大爺，跟您打聽個事兒。”宋明月把蘋果放在窗臺上，往傳達室裡推了推，“天熱，您吃個蘋果解解。前面那塊空地，平時能擺攤嗎？”
門衛大爺看了一眼那兜蘋果，又看了一眼宋明月，臉上出一點笑，把蘋果接過去，放在桌上。
“那塊地方啊，有時候搞表演活用，沒有活的時候，附近的老百姓來這兒賣菜賣水果，我們都沒收過錢。你要是想全部借用，那得問王館長。”
宋明月心裡一。“那最近有表演活嗎？”
門衛大爺搖了搖頭：“沒有。上個星期剛辦了一場，下個月的還沒安排。”
宋明月又問王館長的辦公室在幾樓。
門衛大爺看在蘋果的份上，很熱地給指路：“你上西樓，最裡頭那間就是。王館長這會兒應該在，我剛看他上去沒多久。”
宋明月道了謝，往樓裡走。
樓梯是老式的水磨石，踩上去邦邦的，扶手是木頭的，漆面斑駁，上去糙得很。樓道里很安靜，鞋跟踩在臺階上，篤篤篤的，一聲一聲，在空的樓道里迴響。
二樓的門關著，三樓的門也關著，門上的油漆都起了皮，把手上一層灰。路過的時候往裡看了一眼，玻璃窗後面黑漆漆的，什麼也看不見。
西樓。走廊盡頭的門開著一半，出一線。走過去，敲了敲門。
“進來。”
推開門，一茶香撲面而來。辦公室裡擺著一張寬大的辦公桌，桌上攤著幾張報紙，一個茶壺，幾個杯子。
桌後面坐著一箇中年男人，五十來歲，頭髮禿了一半，剩下那些梳得整整齊齊，往另一邊蓋過去。他穿著一件白短袖襯衫，肚子很大，把襯衫撐得鼓鼓的，靠在椅背上的時候，整個人像一隻坐在窩裡的老母。
他抬起頭，看見門口站著一個年輕人，眼睛亮了亮。
“你找誰？”
宋明月走進去，在辦公桌前站定，臉上帶著笑：“王館長您好，我姓宋，想跟您打聽一下樓下那塊空地的事。”
王館長靠在椅背上，上下打量了一眼。目從臉上到脖子上，從脖子上到口，停了一下，又回到臉上。他出手，指了指對面的椅子：“坐，坐，別站著說話。”
那眼神真讓人反胃，深吸了一口氣，把心裡浮上來的不適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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