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多久，瀋海東就返回來了。
他向來查房的醫生詢問了一下陸思雯的況，然後就沒說話了。
他正站在窗邊，看著窗外，側臉在午後的線裡廓分明，眉頭微微皺著，像有什麼心事。
“海東哥，你要是有事就先回去吧，不用在這裡守著。”
“沒事。”
瀋海東轉過頭，手了下口袋裡的煙盒，想起這是醫院，又放下了。
“對了，我聽陸說你馬上就要去一中實習了？”
陸思雯點點頭：“下個月就去。不知道到時候能不能好。”
“好好養傷，早點好起來。”
陸思雯“嗯”了一聲，把碗放在床頭櫃上，用手絹了。猶豫了一下，像是隨口問的：“海東哥，你是本地人嗎？對一中不？”
瀋海東搖搖頭，“我不是本地人。我在這邊待的時間也不長，你要是想了解那邊的況，我找人問問。廠裡大部分職工都是本地人，應該有孩子在那上學的，不難打聽。”
“那你老家是哪兒的？”
“林城。”瀋海東說，語氣很平淡，“一個小縣城，你可能沒聽說過。”
陸思雯的心猛地跳了一下，臉上卻努力維持著平靜。
“林城？”的聲音微微拔高了，又趕下去，“怎麼這麼巧？怎麼會……”
“怎麼了？”瀋海東不解地看著，眼神里帶著一點疑。
“哦，沒什麼。”陸思雯笑了笑，那笑容有些勉強，“我就是覺得太巧了。我也是林城的。難怪聽你的口音這麼悉，總覺得在哪裡聽過。”
瀋海東也笑了，那笑容比剛才真了些，“那確實巧的，原來我們還是同鄉。”
“看來我們真是不打不相識。”
“闖了個紅燈，居然認識了一個小老鄉。”瀋海東打趣的道。
“海東哥，你是怎麼想到來臨水開廠的？我聽說電廠才開了兩年。”
“這個說來話就長了，等以後有空了再慢慢說。”
陸思雯見他避而不答，就沒再追問。心裡那弦卻越繃越。
“海東哥，您結婚了嗎？我的意思是，你天天來看我，嫂子會不會不高興？”
瀋海東微微頓了一下，他站在窗邊，從窗外照進來，落在他肩膀上，把他半邊臉照得明亮，半邊臉在影裡。他看著窗外，很久沒有說話。
陸思雯知道自己問的有些唐突了，正想說兩句緩解一下尷尬，瀋海東終於開口了。
“結了，又離了。”
“對不起，我不該問這個問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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