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莽夫的真名》第64章 燈下塵(1)

作者:極東的征服者·3個月前

琥珀燈點亮的第一夜,張苞守到子時。

燈盞放在嬰兒床邊的矮几上,琥珀雕的燈座在燭下流轉著溫潤的澤。燈芯那截桃枝似乎永遠不會燃盡,葉保持著舒展的姿態,只是葉脈間約可見淡金的脈絡,像是封存了細小的星河。燈油是諸葛亮調配的“琥珀”,燃燒時沒有煙,反而散發出清冽的桃花香氣,混著一極淡的。像是雨後青石的味道。

張遵睡得很沉。小臉在燈的映照下泛著健康的紅暈,呼吸均勻綿長。張苞坐在床邊的椅子上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孩子,手裡攥著諸葛亮給的記錄簿——第一頁已經寫了幾行字:

“戌時三刻點燈,子時一刻,兒酣睡,無異常。

“燈焰穩定,呈琥珀,室有桃香。

“兒偶有夢囈,含糊不清,似在唸‘星’字。”

寫到這裡,張苞停下筆,發酸的眼睛。窗外夜深沉,都的夏夜悶熱,但琥珀燈周圍三尺卻異常清涼,像是有一圈無形的屏障隔開了暑氣。

就在他低頭眼的剎那,嬰兒床裡傳出一聲輕響。

不是哭聲,也不是夢囈,是某種清脆的。類似玉撞的聲音。

張苞猛地抬頭。

張遵不知何時醒了,正睜著眼睛看著頭頂的帳幔。那雙黑亮的眼睛此刻泛著淡淡的金暈,像是倒映著燈火的湖面。他出小手,五指張開,在空中虛抓——隨著他的作,琥珀燈的火焰突然跳了一下。

不是被風吹的那種跳,是火焰本“活”了過來,從橘黃了純淨的金,然後分出一小縷,像是有生命的鬚,緩緩向嬰兒的小手。

張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想衝過去護住孩子,但卻僵住了——不是恐懼,是某種無形的力量將他按在椅子上,彈不得。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縷金火焰到嬰兒的手指,然後......

融了進去。

不是燒傷,不是灼熱,那火焰像水一樣滲進嬰兒的皮,消失無蹤。張遵的小手背上,浮現出一個極淡的。桃花形狀的印,閃爍了三下,隨即去。

琥珀燈的火焰恢復原狀,彷彿什麼都沒發生。

的力量消失了。張苞踉蹌著撲到床邊,抱起孩子上下檢查——沒有傷痕,沒有異常,溫正常,呼吸正常。張遵甚至打了個小小的哈欠,閉上眼睛又睡著了,像是剛才的一切只是張苞的幻覺。

但記錄簿上,多了一行他自己都不記得何時寫下的字:

“子時三刻,兒醒,引燈焰,手背現桃花印,三息後消。”

字跡潦草,墨跡未乾。

張苞盯著那行字,手在發抖。

同一時刻,都城地方,發生了三件怪事。

第一件在武侯祠。

守夜的老廟祝年過七旬,耳背眼花,但每日亥時閉門前檢查長明燈是雷打不的習慣。祠共有七七四十九盞長明燈,對應北斗七星每星七盞,是諸葛亮親自設計的陣法,說是“聚文曲之氣,佑蜀中文脈”。

今夜老廟祝提著油壺挨個添油,走到第七排第七盞時,手突然一

不是他手抖,是那盞燈的燈焰——原本穩定的橘黃火焰,毫無徵兆地變了琥珀,與將軍府那盞琥珀燈的澤一模一樣。接著,四十九盞燈齊刷刷變了,整個祠堂籠罩在一片溫暖的琥珀暈中。

老廟祝愣在原地,還沒反應過來,所有的燈又同時熄滅。

不是油盡,不是風吹,是徹底地。無聲無息地滅了。祠堂陷絕對的黑暗,只有窗外進來一點微弱的月

殿......

宿滿

......

宿

............

彿

殿西退

滿

滿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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