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悶的鐵蹄聲戛然而止，訓練有素的漢軍騎兵迅速由行軍佇列轉換為衝擊陣型。
前排豎起長矛，後排張弓搭箭，如同一堵黑的鋼鐵城牆，橫亙在荒野之上。
對面，金軍騎兵也在約兩百步外停下。
火映照下，可見對方同樣人強馬壯，只是許多士卒臉上帶著疲憊與驚疑。
完突合速勒馬陣前，眯眼打量著對面這支沉默得可怕的軍隊。
那玄的甲，那猙獰的長兵，那面在火把芒中獵獵飛揚的“冉”字大旗和“漢”字龍旗，無不散發著與宋軍截然不同的。更加古老而兇悍的氣息。
尤其是陣前那員紅袍大將，即使隔著這麼遠，也能到那沖天的煞氣，彷彿一頭蟄伏的兇。
“來將通名！”完突合速用生的漢語高喊道，“我大金國元帥麾下萬夫長完突合速在此！爾等何人？為何犯我疆界，殺我將士？”
他試圖用言語試探，同時讓己方士卒稍作息，觀察對方陣型。
冉閔策馬出陣幾步，聲如洪鐘，在夜風中遠遠傳開：“某乃大漢太尉。涼國公冉閔！金虜聽著：普天之下，莫非漢土；率土之濱，莫非漢臣！爾等蠻夷，侵我華夏疆土，屠戮我漢家子民，擄掠我姐妹財，罪不容誅！今日，某奉大漢天子之命，特來取爾等狗命，以祭奠死難同胞在天之靈！識相的，下馬縛，或可留個全！”
其聲震四野，殺氣盈霄！
“大漢？涼國公？”完突合速一愣，隨即然大怒，“果然是裝神弄鬼！管你什麼漢不漢，敢殺我大金勇士，就要拿命來償！兒郎們，隨我殺！讓這些南蠻知道，誰才是這片土地的主人！”
他看出對方陣型嚴整，夜戰雖不利騎兵發揮全部衝擊力，但看著對方人數與己方人數相當，他們且是守勢，又有營寨為依託，決定先發制人，打對方節奏。
“殺！”五千金軍騎兵發出狼嚎般的呼嘯，催戰馬，如同決堤的洪水，朝著漢軍陣線猛衝過來！
馬蹄踐踏大地，聲勢驚人。
“弓箭手，三齊！”冉閔冷靜下令。
“嗡——！”
弓弦震空氣的悶響連一片，黑的箭矢如同飛蝗般騰空而起，劃破夜空，朝著衝鋒的金軍騎兵覆蓋下去！
夜空中視線不佳，但如此集的箭雨覆蓋，仍造了可觀的殺傷。
衝在最前的金軍騎兵頓時人仰馬翻，慘聲。戰馬嘶鳴聲響起。
但後續的騎兵悍不畏死，踏著同伴的繼續衝鋒，同時也開始挽弓回。
雙方箭矢在空中錯。
“舉矛！突擊！”眼看金軍前鋒已衝至五十步，冉閔鉤戟前指，暴喝一聲，聲如炸雷！
“大漢！萬勝！”
排山倒海的怒吼從漢軍陣中發！
那沉默許久的鋼鐵洪流，驟然啟！
前排長矛放平，如同移的鋼鐵森林，後排騎兵刀出鞘，跟隨。
兩支騎兵洪流，在火與月織的荒野上，狠狠對撞在一起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