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廳,隨著劉表使者的話音落下,陷一片死寂。
孫策聞言,眉頭鎖。
一旁的周瑜,面同樣沉了下來,不復往日的從容談笑。
他端坐在那裡,眼神深邃,似乎在飛速盤算著救援荊州的利弊。
周瑜倒是比孫策更為冷靜,明白,緩緩站起,他整理了一下上的素長衫,目平靜地看向使者,語氣沉穩而不失禮數:
“使者遠道而來,一路辛苦。只是劉荊州所言之事,干係我江東數萬將士的安危,非同小可,絕非片刻之間便能決斷。”
周瑜頓了頓,繼續說道:“還請使者先下去歇息,容我等仔細商議一番。待有了定論,自會第一時間告知使者,再作回覆。”
使者聞言,也是無奈,心中也清楚,今日之事絕無可能當場得到答覆。他也不敢過分追問,怕真的激怒了這位以勇猛著稱的孫策。無奈之下,使者只能抱了抱拳,略顯悻悻然地說道:
“既如此,那在下便靜候孫將軍的佳回覆。”
說罷,使者便在一旁侍從的引導下,轉退出了大廳。
丹郡郡守府大廳,劉表使者的影剛消失在廊下。
孫策便煩躁地踹了一腳案邊的銅爐。
孫策扯了扯領口的錦帶,沉聲道:
“公瑾,你也聽見了,這劉表向我們求援來了,並且,還拿荊州被攻下,諸侯便被攔腰截斷要挾我們呢。”
“若是能救,策定會救啊,可咱們呢?之前招募的兩三萬青壯還在訓練中,這時候兵去救襄,不是把剛穩住的江東往火坑裡推嗎?”
周瑜緩步走到輿圖前,羽扇輕叩著“荊州”與“江東”界的水域,眉頭微蹙:
“伯符所言,如今正是我江東此刻的難。冉閔十萬大軍宛城,岳飛在關中窺武關,劉昊這是鐵了心要吞荊州,擺出的是‘圍點打援’的架勢。咱們若真派主力北上,劉昊怕是不得看到,他正愁找不到機會對付我們,畢竟,我們若是出了江東,破綻便多了。”
程普站在一旁,捋著鬍鬚道:“公瑾說得在理,可荊州若真丟了,劉昊佔據荊州,真的把眾諸侯攔腰而斷,再順江而下,咱們在柴桑的水師怕是擋不住他的戰船。到時候丹腹背敵,更難辦。”
“程將軍說得對,荊州堅決不能丟。”
周瑜羽扇一收,目落在輿圖上的“廬江”二字,眼中閃過一,道:“但救荊州,也未必非要真刀真槍地跟冉閔。張遼拼。劉表要的是‘援兵’,可他沒說要多援兵。劉昊怕的是‘諸侯聯手’,可他未必知道諸侯是真聯還是假聯。”
孫策聞言,眼前一亮:“公瑾的意思是......虛張聲勢?”
“正是。”周瑜重新展開羽扇,笑道:“伯符可派程普將軍領五千丹銳,其中摻雜八千青壯士卒,打著‘三萬援軍’的旗號,沿長江北岸緩緩西進。沿途多旌旗,白日造飯時多架灶臺,夜間燃篝火時多設疑營——讓冉閔。張遼的斥候以為我江東大軍傾巢而出。”
周瑜頓了頓,指尖指向廬江方向:“同時,再遣黃蓋將軍領一千輕騎,佯攻舒縣外圍的武王軍糧道。關羽在舒縣久攻不下,本就心浮氣躁,若聽聞我軍襲糧,必會分兵回防。如此一來,張遼。冉閔,就得顧忌廬江的戰事,不敢輕易調兵力進攻南,需要防備我們揚州一方的兵馬。”
程普有些疑慮:“五千人摻八千新卒,能撐住場面嗎?萬一被冉閔識破,豈不是弄巧拙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