淠水北岸的山道間，晨霧還未散盡，便有一隊輕騎裹著寒氣疾馳而來。
黃蓋披鎧甲，手持鐵鞭，座下戰馬的馬蹄踏過結霜的路面，濺起細碎的冰碴。他後，千餘江東騎兵個個弓上弦。刀出鞘，呼吸間的白氣在冷空氣中凝霧團。
這是他三日第二次襲擾武王軍糧道，上次劫走兩車糧草。燒掉半座糧囤，讓他覺得這招“疲敵之策”甚妙，只待再攪得對方心神不寧，便能為程普那邊的“三萬援軍”造勢。
“將軍，前面就是武王軍的糧道哨卡了！”前鋒斥候勒馬回報，手指向山道盡頭的一木屋，那裡約有甲士走的影。
黃蓋眯眼去，只見那哨卡外僅立著十幾名武王軍士卒，顯然是沒料到江東軍會來得這麼快。他角勾起一抹冷笑，抬手一揮：“隨某衝！速戰速決，劫了糧車就撤！”
“殺！”
千餘輕騎驟然加速，馬蹄聲在山道間炸響，驚得晨鳥四散飛起。那十幾名武王軍士卒剛反應過來，還沒來得及抄起兵，便被江東騎兵衝得七零八落，有人被馬刀劈中，有人直接被戰馬撞飛，慘聲很快被馬蹄聲淹沒。
“快！把糧車掀翻！點火！”黃蓋翻下馬，親自揮鞭砸向一輛裝滿粟米的糧車。木板碎裂，金黃的粟米傾瀉而出，混著地上的塵土，很快便了一片泥濘。
幾名江東士卒掏出火摺子，往鋪在糧車上的乾草上一扔，火瞬間竄起，濃煙滾滾升空，在晨霧中格外扎眼。
“將軍，差不多了！再不走，武王軍的援軍該到了！”親衛上前提醒，眼中滿是急切——上次襲擾後，武王軍定然加強了戒備，久留必生變。
黃蓋也不戰，瞥了眼熊熊燃燒的糧車，翻上馬：“撤！按原路返回！”
可就在江東騎兵轉退時，山道兩側的山坡上突然傳來一聲梆子響！
“放箭！”
隨著一聲厲喝，麻麻的箭矢從山坡上的灌木叢中出，如驟雨般砸向江東軍。前排的幾名騎兵來不及反應，便被箭矢穿甲冑，慘著從馬背上跌落。
“有伏兵！”黃蓋心頭一，猛地揮鞭向戰馬，“快衝出去！”
話音未落，山坡上又滾下數十裹著松油的滾木，“轟隆”一聲砸在山道中央，正好擋住了江東軍的退路。滾木上的火星濺起，很快便燃起明火，形一道火牆，將山道堵得嚴嚴實實。
“將軍！後路被斷了！”親衛嘶吼著，揮刀劈飛兩支來的箭矢，可更多的箭矢還在不斷落下，江東軍的陣型瞬間了。
黃蓋勒住馬，抬頭向山坡——那裡約能看到武王軍的甲冑反，顯然是早有部署。他心中暗罵一聲“中埋伏了”，卻也不敢遲疑，厲聲喝道：“跟某從左側山坡衝！殺出去！”
江東騎兵紛紛調轉馬頭，朝著左側山坡衝去。可山坡陡峭，又有武王軍士卒居高臨下投擲礌石，不騎兵連人帶馬摔下山坡，慘聲此起彼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