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孫策和周瑜於秣陵佈置下鐵桶般的防,準備與漢軍決一死戰之時,取得了牛渚大捷的漢軍,並未立刻揮師東進,直撲秣陵。
牛渚漢軍大營,中軍帳。
徐庶指著地圖,對張遼。冉閔等將領分析道:“文遠將軍陣前斬將,冉將軍勇猛突擊,我軍雖克牛渚,然自傷亡亦是不小,將士疲憊,艦船需要修補,火船造的損失也需時間清理。且孫策。周瑜非庸碌之輩,牛渚一失,彼必知秣陵乃下一個目標,定已嚴陣以待。”
張遼點頭贊同,他經百戰,深知“一鼓作氣,再而衰,三而竭”的道理:“元直所言極是。強攻秣陵,正中其下懷。我軍當暫作休整,同時分兵掠取周邊要地,對秣陵形戰略包圍之勢。”
冉閔雖然立刻與孫策決戰,但也明白此時衝不得,甕聲甕氣地道:“那就讓孫策小兒多活幾日!某家正好用這幾天時間,把兒郎們的刀磨得更快些!”
徐庶微微一笑,手指在地圖上划:“然也。我意,可派偏師南下,攻取蕪湖。溧等地,切斷秣陵與丹西部的聯絡。同時,文遠將軍可率一部水師,沿江西進,掃清殘餘抵抗,兵臨廬江,與戚繼將軍會師,給舒縣的袁紹。劉備最後一擊!若能速克廬江,則江東門戶盡失,更能極大震懾孫策軍心!”
“某去廬江!”冉閔立刻請命,“早就看袁紹。劉備那兩個喪家之犬不順眼了!”
張遼略一沉,道:“冉將軍勇武,正可當此任。不過,廬江乃困之鬥,戚將軍圍城已久,當以招降為主,減我軍傷亡。元直與我,則在此秣陵外圍,穩紮穩打,步步為營,同時將陛下檄文廣傳江東,攻心為上。”
牛渚的烽煙尚未完全散去,秣陵城外卻已是一片肅殺。
依照周瑜“堅壁清野”之策,韓當。蔣欽率領的部隊行極為迅速,甚至可稱酷烈。
秣陵城外方圓數十里,升騰起一濃黑的煙柱。
那是來不及運走的糧草。柴薪被點燃,一些靠近城池。可能為敵軍提供掩護的村落也被強制拆除或焚燬。
水井旁,面悲慼的百姓被軍士驅趕著離開,眼睜睜看著士兵將汙穢之甚至毒投他們世代依賴的水源。
哭喊聲。呵斥聲。馬蹄聲。燃燒的噼啪聲混雜在一起,構了一曲世悲歌。
昔日還算繁華的秣陵周邊,轉眼間變得滿目瘡痍,如同鬼域。
城頭上,程普。黃蓋督率士卒,將守城械堆積如山。滾木。礌石。火油。金(煮沸的糞便混合毒)一應俱全。
弩手們檢查著弓弦,眼神張而堅定。
他們知道,即將到來的,將是一場決定江東命運,也決定他們自生死的戰。
孫策親自披甲執銳,在城頭巡視。
他刻意放慢腳步,目與每一位守城士卒接,時而拍拍年輕士兵的肩膀,時而檢查弩機的強度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