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東的平定與孫策的覆滅,如同一陣最終的秋風,掃清了天下棋盤上最後幾片頑抗的落葉。
其帶來的震懾,遠非軍事勝利本所能涵蓋。
益州,都。
漢王府,昔日雖顯老邁卻仍有一爭雄之心的劉焉,在接到江東戰報及孫策首級傳示各州的檄文後,彷彿一夜之間被走了所有的氣神。
他獨自坐在空曠的大殿中,對著那幅繪有險峻蜀道的輿圖,沉默了整整一日。
殿外,以張任。嚴為首的武將,和以張松。黃權為首的文臣,皆已心知肚明。
抵抗?拿什麼抵抗?
北有岳飛虎視漢中,東有冉閔。張遼新平荊揚的百戰雄師,更何況那神秘莫測。能裂船於江底的“水底龍王炮”......蜀道之險,在絕對的實力和無法理解的武面前,似乎已不再是不可逾越的天塹。
“罷了......罷了......”劉焉沙啞的聲音終於打破了殿的死寂,他抖著手,拿起案上的王印,“遣使吧......去,奉表......歸降。告訴陛下,臣......臣劉焉,願獻益州千里之地,百萬之民,只求......只求能保全宗族命,得一隅之地,了此殘生。”
他終究沒能鼓起與袁紹。孫策一般玉石俱焚的勇氣,選擇了最為現實,也最能保全益州百姓和自家族的道路。
與此同時,遠在嶺南的州。
士燮家族經營此地已久,雖名義上尊奉漢室,實則形同獨立。
當江東覆滅。益州請降的訊息接連傳來,士燮召集族中子弟與心腹,於室中長談。
“劉昊......不,陛下之勢,已非人力可擋。”
士燮捋著花白的鬍鬚,眼中閃爍著複雜的芒,“其麾下文武,如雲如雨;其軍械之利,聞所未聞。更兼其推行新政,紅薯遍野,路通四方,此非僅靠武力可,實有天命眷顧。我州僻遠,兵微將寡,若抗拒天威,恐招致滅族之禍。不若......不若主上表,以示恭順,或可保我士氏於州之地位。”
權衡利弊之下,士燮很快做出了決斷。
他親自修下言辭懇切的歸降表文,並準備了州的戶籍。圖冊。印綬,派其弟士壹親自帶隊,攜帶大量州特產珍寶,北上,覲見天子。
於是,在神武元年的初冬,來自益州和州的降表,幾乎前後腳地送達了尚書檯。
戲志才與郭嘉手持降表,步承德殿,臉上帶著難以抑制的喜悅與激,向劉昊稟報了這一最終的訊息。
“陛下!益州劉焉。州士燮,已遣使奉表,納土歸降!自此,大漢疆域,北至大漠,南抵滄海,西含蔥嶺,東極扶桑,盡數復,歸於陛下一統!”
儘管早有預料,但當這一天真正到來時,承德殿依舊發出難以抑制的歡呼。
自黃巾之以來,近十年的分裂。戰。流離,終於在這一刻畫上了句號!
劉昊接過降表,仔細覽畢,臉上出了欣而沉靜的笑容。他緩緩起,目掃過殿每一位激不已的臣子。
“好!甚好!此乃蒼生之幸,大漢之福!”
他聲音洪亮,帶著威嚴與喜悅,“傳朕旨意,善待劉焉。士燮使者,對其所請,皆可酌應允。劉焉可封歸命侯,遷居。士燮仍領趾太守,加封龍編侯,使其安嶺南。”
“陛下仁德!”眾臣躬稱讚。
劉昊走下丹陛,來到大殿中央,朗聲道:“天下既定,當告祭天地祖宗,與民同慶!命欽天監擇選吉日,禮部籌備儀典,朕要於南郊,築壇祭天,昭告天下,九州歸一,四海昇平!”
天子詔令一下,整個,乃至整個天下都為之震和忙碌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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