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構猛地站起,聲音嘶啞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:
“夠了!”
爭吵聲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趙構避開宗澤那悲憤而失的目,深吸一口氣,緩緩道:“黃樞。汪舍人所言......不無道理。應天......確實非久居之地。”
“殿下!”宗澤驚怒抬頭。
趙構抬手製止他,繼續道:“然,宗卿。李卿忠義之心,朕......孤王亦深知。這樣吧——”
他頓了頓,彷彿在為自己接下來的話尋找理由:“孤王決意,移駕揚州,以觀時變。揚州乃江淮重鎮,通便利,既可聯絡江南,亦可呼應中原。宗卿,你素有威,悉北事,便留在應天,暫領東京留守司,統籌河北。河東義軍事宜,聯絡......嗯,與汴京方面,亦可保持接,探其虛實。”
這是赤的分離與拋棄。
將主戰派首領宗澤留在危險的北地,他自己則帶著朝廷核心南逃。
“殿下!不可啊!”宗澤如遭雷擊,涕淚流,“老臣願隨駕護衛,願為殿下前驅!殿下若南下,應天軍民之心必散!老臣獨留,又有何用?”
“宗卿老謀國,定能穩住局面。”趙構語氣轉冷,“此事已決,不必再議。李綱,你......隨駕南下吧。”他將李綱帶走,既是削弱宗澤助力,也是防止李綱留在北地“生事”。
“黃潛善。汪伯彥,即刻籌備移駕事宜,務必機迅速!張俊,整頓營兵馬,準備護駕南行!”
“殿下......!”宗澤還要再諫。
趙構卻已轉,背對著他,聲音帶著疲憊與一不耐煩:“孤王累了,都退下吧。宗卿,應天......就拜託你了。”
說罷,在侍攙扶下,徑直走向後堂,不再回頭。
廳,只剩下呆若木的宗澤,面如死灰的李綱,以及眼中閃爍著得意與迫的黃潛善。汪伯彥等人。
“宗留守,保重。”黃潛善假惺惺地拱了拱手,與汪伯彥快步離開,開始張地部署南逃事宜。
他們知道,必須快!
必須在訊息徹底傳開。軍心民心浮之前,將趙構安全送過淮河!
宗澤獨自跪在冰冷的地上,著趙構消失的方向,良久,發出一聲悲愴至極的長嘆:
“大宋......大宋啊......”
淚水,順著蒼老的臉頰滾滾而下。
他知道,康王這一走,中原最後的希,恐怕真的要徹底熄滅了。
而那個神秘的“大漢”,將再無顧忌。
當夜,足有兩萬的銳士卒集結完畢,這便是此時趙構掌控的核心。銳力量。
應天府,除了這兩萬銳,還有三。四萬戰力並不強的義軍由宗澤掌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