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幹順對陝西心了。
嵬名安惠的分析很有道理:漢軍初立,強敵環伺,不太可能為了尚未完全控制的陝西,與西夏這樣一個擁有數十萬兵的強國全面開戰。
最多是小規模邊境衝突,然後談判。
而只要拿下陝西,哪怕只拿下西部的熙河。秦風幾路。
西夏的國力。版圖。戰略態勢都將得到質的提升!
風險固然有,但收益......足以讓人瘋狂。
他緩緩站起,高大的影在殿中投下影。
殿瞬間安靜下來,所有目都聚焦於國主。
“諸卿所言,皆有道理。”李幹順聲音沉穩,帶著決斷,“然,我大白高國立國百年,祖宗基業,皆在馬上得來。如今良機在前,若因畏懼未知之敵而裹足不前,豈不令天下恥笑?亦愧對歷代先王開疆拓土之志!”
他目掃過眾將,最終落在鬼名令公與野利榮昌上:“鬼名令公!”
“末將在!”鬼名令公神大振,踏步出列。
“命你為左廂軍統帥,統靜塞。嘉寧。祥佑三軍司兵馬,合計五萬,自鹽州。洪州南下,主攻鄜延路!先取綏德。延安,控制延水。水流域,打通南下關中通道!”
“末將領命!”鬼名令公大聲應諾,眼中兇閃爍。
“野利榮昌!”
“末將在!”
“命你為右廂軍統帥,統翔慶。卓囉和南。甘州甘肅三軍司兵馬,合計四萬,自韋州。蕭關出擊,主攻熙河路!先破鎮戎軍,下渭州。秦州,控扼隴山隘口,切斷宋人西逃之路,並伺機東進,與左廂軍會師於翔府!”
“末將遵旨!定不負國主重託!”野利榮昌興抱拳。
“另,”李幹順看向嵬名安惠,“樞院即刻調配糧草軍械,確保兩路大軍供給。傳令西涼府。沙州等地駐軍,加強戒備,以防吐蕃。回鶻異。再派快馬,以‘共伐殘宋。履行盟約’之名,通報金國方面,請其於河北。河東方向加強攻勢,牽制‘漢軍’主力。”
“臣遵旨!”嵬名安惠躬,臉上出滿意的笑容。
“濮王,”李幹順又看向李仁忠,語氣稍緩,“你的顧慮,朕亦知曉。可遣明能吏,隨軍而行,攻取城池後,即刻安百姓,清查戶籍,招募當地豪強為己用。”
“對那‘漢軍’......先不必主挑釁,若其遣使來問,可虛與委蛇,拖延時日。待我大軍盡取陝西,站穩腳跟,再談不遲。”
李仁忠心中暗歎,知道國主意已決,再多言也無益,只得躬:“臣......遵旨。定當妥善理民政。外事宜。”
“好!”李幹順大手一揮,聲音陡然提高,充滿豪,“此戰,關乎國運!諸將勇用命,揚我大白高國軍威!待功之日,朕必不吝封賞,與諸卿共飲黃河水,同慶大捷!”
“國主萬歲!大白高國萬勝!”殿文武齊聲高呼,聲震屋瓦。
一場西夏趁火打劫。意在鯨吞陝西的軍事行,就此定策。
興慶府的決策,以最快的速度變了實際行。
樞院的調兵符節飛馳向各軍司駐地,糧草資從府庫中源源運出,工匠日夜趕製箭矢。修補甲冑。
黃河幾渡口,浮橋架起,大隊騎兵。步兵。輜重車開始有序渡河,向南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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