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一時寂靜，只有炭火偶爾的噼啪聲。
就在這時，殿外傳來一陣急促雜的腳步聲，伴隨著侍驚慌的呼喊：
“陛下！陛下！不好了！鎮江府急報！水軍......水軍譁變了！”
“什麼？！”趙構霍然起，眼前一黑，險些暈倒。
黃潛善。汪伯彥。張俊也臉煞白。
鎮江府，可是長江防線的重要節點，駐有水陸兵馬近兩萬！
“細作......定是偽漢細作煽！”張俊怒吼，“陛下，臣請即刻率兵彈！”
趙構癱坐在龍椅上，渾發冷。
譁變......這才幾個月？軍心竟已渙散至此？
偽漢的攻心之計，竟如此可怕？
......
鎮江府的急報，如同一塊投死潭的巨石，在趙構君臣心中激起驚濤駭浪。
譁變的導火索，是一批本該昨日運到的糧餉遲遲未至。
本就因傳聞中原新政。漢軍大捷而心浮氣躁計程車卒，在幾個被暗中滲的伍長。隊正煽下，於深夜鼓譟而起。他們開啟糧倉，搶掠武庫，雖未打出投漢旗幟，卻高喊“要吃飽”“要餉銀”“不替貪賣命”等口號，與前來彈的督戰隊發衝突。
等到鎮江知府與駐軍統制勉強控制局面，譁變者已焚燬大小船隻十餘艘，奪走一批軍械糧草，裹挾數百人遁江邊蘆葦，去向不明。
“查！給朕徹查！究竟是哪些人在煽？偽漢細作到底滲到了什麼地步？！”趙構在行在偏殿中咆哮，面慘白如紙，再無半分帝王威儀。
黃潛善。汪伯彥跪伏在地，冷汗浸了後背。
此事若深究，他們剋扣軍餉。中飽私囊的勾當必然暴。好在張俊心思不在查案上，他更擔憂的是軍心徹底崩潰。
“陛下，當務之急是穩住沿江各軍！”張俊抱拳急道，“臣請親往鎮江坐鎮，並攜陛下手諭與額外賞銀，諸軍。同時嚴令各營加強戒備，互不相通，以防串聯！”
趙構此刻已六神無主，連聲道：“準！準！張卿速去！一定要把局面穩住！還有，那些逃走的兵......儘量招，實在不行......就地剿滅，絕不能讓他們投了偽漢！”
黃潛善趁機道：“陛下，臣以為此必是偽漢細作與軍中不滿者外勾結所致。當立即封鎖江面，嚴查過往船隻行人。另......與西夏聯絡之事，宜早不宜遲。偽漢煽軍心，其志不小，若待其徹底消化中原，必舉兵南下。屆時外困，悔之晚矣！”
趙構頹然揮手：“你們......看著辦吧。朕累了。”
他確實累了。從開封圍城時的驚惶，到南逃路上的顛沛，再到登基後的焦頭爛額......這個二十七歲的年輕皇帝，從未像此刻這般到無力與絕。祖宗江山在他手中支離破碎，如今連這江南半壁，似乎也要搖搖墜。
那個遠在汴京的劉昊，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，得他不過氣。
......
鎮江府的混，以張俊親臨彈。斬殺百餘名帶頭者。並補發部分欠餉而暫時平息。
但裂痕已然產生，暗流仍在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