值房外傳來腳步聲,莫文吏推門而,看到陸游案上已寫滿的紙張,眼中閃過一訝異。
“陸參軍勤勉。”他語氣緩和了些,“先歇息吧,明日再繼續。對了,徐軍師有令,三日後江南房有議,你可參加。”
陸游起行禮:“謝大人提點。”
走出招賢館時,暮已濃。汴京街頭華燈初上,行人往來,市井喧嚷中著太平年景特有的生機。
陸游深深吸了一口微涼的空氣,心中湧起前所未有的充實。
他知道,自己正站在一個偉大時代的門檻上。而他要做的,是用自己的才智,為這個時代添磚加瓦。
......
與此同時,千里之外,建康府。
韓世忠府邸書房,燭火搖曳。
這位年近四旬的將領獨坐案前,手中著一封無署名的信,眉頭鎖。
信是傍晚時分,一名親兵在府外拾到的,以蠟丸封,上書“韓將軍親啟”。
容正是劉昊授意徐庶所寫的那封信。言辭懇切,不卑不,句句中韓世忠心中痛。
“靖康之恥,二聖蒙塵,乃華夏千古之痛......”
“趙構南逃,棄北地軍民,寵信佞,非明君所為......”
“將軍忠義,所忠者乃趙氏一家,還是天下漢民?是願隨怯主苟安江南,還是見王師北定中原?”
每一個字都像重錘,敲在韓世忠心坎上。
他想起汴京圍城時,自己率部戰,卻終因朝廷昏聵。援軍不至而敗退;想起南逃路上,親眼所見百姓流離,橫遍野;想起登基後的趙構,不思整軍復仇,反而寵信黃潛善。汪伯彥這等佞臣,整日只知加稅徵丁,鞏固權位......
更想起今日軍議,張俊那廝竟當眾指責自己“擁兵自重,不服調遣”,而陛下竟不置一詞。
忠義?他韓世忠自問對得起大宋,可這樣的大宋,值得他效死嗎?
“將軍。”門外傳來親兵的聲音,“張樞府上來人,說有機事相商。”
韓世忠眼神一冷,迅速將信湊近燭火,看著它化為灰燼。
“告訴他,本將不適,改日再敘。”
“是。”
親兵腳步聲遠去。韓世忠著案上灰燼,沉默良久。
忽然,他提筆,在一張便箋上寫下幾行字,摺疊後喚來另一名心腹親兵。
“將此信秘送往江州,予劉世將軍。記住,絕不可讓第三人知曉。”
“諾!”
親兵領命而去。韓世忠走到窗前,著北方漆黑的夜空,喃喃自語:
”?嗎能可的真......定北師王......漢大......昊劉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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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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