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未,黃河之畔。
薄霧如紗,籠罩著滾滾東去的渾濁河水。
南岸,無數的火把連一片躍的星海,映照出黑的軍陣廓。
甲冑的寒在霧中若若現,戰馬偶爾發出抑的嘶鳴。
北岸,夜更深,只有零星的哨火在遠閃爍——那是金軍前沿哨所。
冉閔立馬於南岸一高崗,玄鐵重甲外罩猩紅戰袍,雙刃矛斜指側。他著對岸那片被金人佔據的土地,眼神如淬火的刀鋒。
後,是整裝待發的五萬漢軍銳。
其中騎兵兩萬,步兵三萬,皆是從各軍調的老卒。
甲冑大多已換裝改良後的新式步人甲與魚鱗鎧,兵刃以“破虜刀”為主,輔以長矛大戟。弩手皆配神臂弩或新式的偏心絞盤弩。
更關鍵的是,隨軍而來的還有三千河北義軍銳,由王彥親自率領。這些人悉河北地形。金軍佈防,將是北伐先鋒的“眼睛”與“嚮導”。
“大都督,各營已準備就緒。”副將張翼策馬上前,低聲道,“渡船三百艘,浮橋材料已運抵前沿。王彥將軍的斥候回報,對岸金軍哨所約二十,每守軍不過百人,間隔五到十里。最近的營寨在三十里外的白馬鎮,駐有金軍約兩千。”
冉閔微微頷首,目依舊盯著北岸:“浮橋何時可?”
“工兵營已在上下游同時作業,若不干擾,兩個時辰可架起三座浮橋。渡船一次可運兵五千。”張翼頓了頓,“只是......金軍哨所雖小,但一旦發現我軍渡河,必會烽火傳訊。三十里外的白馬鎮騎兵,半個時辰便可趕到河岸。”
“那就讓他們來不及傳訊。”冉閔聲音低沉,“宇文都。”
“末將在!!!”宇文都策馬上前。他依舊那猩紅戰袍,翅鎦金鏜在晨霧中泛著冷。自延安大捷後,其“萬人敵”的威名已傳遍漢軍,此刻作為先鋒突將,正合其用。
“命你率三千鐵騎,乘第一批渡船過河。登岸後,分兵三路,以最快速度拔除沿岸二十哨所。”冉閔目銳利,“記住,要快,要狠,不準放走一個活口,不準點燃一烽火。你可能做到?”
宇文都眼中戰意燃起,抱拳沉聲:“大都督放心!若放走一個金狗,未將提頭來見!”
“好。”冉閔轉向王彥,“王將軍,你部悉地形,派銳嚮導隨宇文將軍同行,務必指出所有哨所位置及可能潛藏暗哨之。”
“遵命!”王彥重重點頭。他投效大漢不過月餘,卻已被授“忠義北伐第一軍”統制之職,此番隨主力渡河,正是立功報效之時。
冉閔最後掃視眾將:“浮橋架,中軍即刻渡河。渡河次序:騎兵先行,搶佔灘頭,構築防線;步兵隨,攜帶械;輜重最後。過河後,不必等待全軍集結,騎兵先鋒直撲白馬鎮,務必在今日午時前拿下,作為我軍第一個前進據點!”
“諾!”眾將齊聲應命。
寅時三刻,第一縷天尚未刺破地平線。
黃河水聲隆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