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咱們......”
“按兵不。”粘罕決然道,“河間城堅糧足,守上三月無虞。冉閔南下,必頓兵大名城下。待其久攻不克,師老兵疲,我再揮軍南下,與大名守軍外夾擊,必可全殲其部!”
他轉下令:“傳令各部,嚴守營壘,多派遊騎探查,防漢軍襲。再派人告訴河間守將,堅守待援,不許出城浪戰!”
“那大名......”
“大名守軍萬餘,城高池深,豈是兩萬漢軍能速破?”粘罕自通道,“讓冉閔去釘子吧。待他頭破流,便是我復仇之時!”
然而,粘罕不知道的是,冉閔本沒想強攻大名。
漢軍南下途中,突然折向東南,直撲兵力空虛的德州!
那裡,囤積著金軍供應前線的大批糧草。
真正的殺招,才剛亮出。
夜如墨,寒風似刀。
德州城外的金軍大營,一片寂靜。
守軍們裹著厚重的皮襖,蜷在篝火旁打著瞌睡。
他們做夢也不會想到,百里之外的漢軍主力,會在這樣寒冷的深夜,悄然近。
寅時三刻,正是人最睏乏的時候。
宇文都一馬當先,後八千騎人銜枚。馬裹蹄,如同黑的幽靈,無聲無息地到了金軍糧營外圍三里。
糧營依河而建,佔地數十畝,囤積著可供數萬大軍三月之需的糧草。
這是金軍為南下作戰準備的命脈,守軍卻僅有三千,且多為老弱輔兵,警惕極低。
“舉火為號,全軍突擊!”
宇文都低喝一聲,翅鎦金鏜向前一指!
三支火箭沖天而起,在夜空中炸開耀眼的紅!
“殺——!”
八千漢軍鐵騎猛然發出震天地的怒吼,如同決堤的洪水,向著金軍糧營狂飆猛進!
馬蹄踏碎寒夜,殺聲撕裂蒼穹!
金軍守軍從睡夢中驚醒,還未及披甲執兵,漢軍騎兵已衝至營前。
柵欄被撞得碎,帳篷被火把點燃,慘聲。驚呼聲。求饒聲,瞬間響一片。
宇文都一馬當先,翅鎦金鏜左右橫掃,擋者披靡。
他本不理會零星抵抗計程車卒,徑直衝向糧囤最集的核心區域。
“放火!燒所有糧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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