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西夏方面，不可不防。”戲志才提醒，“李幹順已收金國定金，七萬大軍正往蕭關集結。張遼將軍雖已備戰，然兵力終究有限。是否需調呂布將軍西援？”
劉昊沉片刻，搖頭道：“呂布狼騎兩萬，朕留作總預備隊，輕易不可。令張遼依託城池，堅壁清野，與西夏耗時間。野利榮昌本就心存觀，若久攻不下，必生退意。”
他頓了頓，眼中閃過一寒：“至於西夏部......軍司散佈的謠言，可有迴響？”
徐庶笑道：“已有訊息傳回。興慶府朝堂上，太子李仁孝與次子李仁友已有爭執。李仁孝主張謹慎用兵，李仁友卻力主出戰立功，兄弟鬩牆之態已顯。另，野利榮昌麾下已有將領私下議論：與其為李幹順賣命，不如儲存實力，日後......另有出路。”
劉昊冷笑：“人心散了，隊伍就不好帶了。李幹順想借金國之勢，撈取好，卻不知自己已坐在火山口上。傳令張遼，不必急於求戰，只需將野利榮昌部拖在延州城下，時間越長，西夏部越。”
“至於江南......”劉昊看向另一份報，“趙構已下旨封鎖長江，嚴與江北往來。黃潛善。汪伯彥藉此機會，大肆斂財，中飽私囊。沿江各軍糧餉拖欠更甚，怨聲載道。韓世忠那邊，可有反應？”
徐庶道：“韓世忠得知趙構與金約後，閉門三日，據說......痛哭流涕。其麾下將士，多有憤憤不平者。但韓世忠此人，最重忠義，若要他直接反宋，恐非易事。”
劉昊點頭：“不急。只需在他心中種下一顆種子，待時機，自會生發芽。眼下，先讓趙構君臣自食惡果吧。”
......
興慶府，皇宮。
李幹順臉鐵青，將一份報狠狠摔在案上。
“混賬！野利榮昌按兵不，竟說什麼‘漢軍防守嚴，需待時機’？朕給了他七萬大軍，就是讓他‘待時機’的？”
濮王李仁忠小心翼翼道：“國主息怒。野利將軍或有難......漢軍張遼部確實善守，且延州城防堅固，急切難下。”
“難？”李幹順冷笑，“他是心有旁騖！你以為朕不知道？有人在暗中散佈謠言，說朕為報私仇耗盡國力，說朕與金國勾結必遭反噬，甚至......有人敢私下接野利榮昌，許以什麼‘夏國公’。‘永鎮河西’！”
他眼中怒火熊熊：“朕還沒死！他們就敢如此！若朕真有什麼三長兩短，這些人......這些人......”
李仁忠垂首，不敢接話。
殿外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一名侍跪地稟報：“國主，邊關急報！野利榮昌將軍遣人回報：延州城外連日大雨，道路泥濘，不利攻城。漢軍張遼部夜襲我軍糧營，焚燒糧草三千石。野利將軍請示，是否......暫緩攻城，向後稍退，以待天晴？”
李幹順閉目良久，終於頹然揮手：“準。讓他......見機行事吧。”
他知道，這場仗，還沒打，就已經輸了。
士氣已衰，人心已散，還拿什麼去打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