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宗賢慘一聲，險些墜馬。他再不敢回頭，伏在馬背上，瘋狂打坐騎，亡命北逃。
兩萬金軍騎，能跟著他逃回燕京的，不足三千！
倒馬關大捷！
......
真定城下。
冉閔收到了宇文都的捷報。
“倒馬關大捷，陣斬金軍萬餘，俘獲無算，完宗賢重傷逃歸。”冉閔將捷報遞給張翼等人傳閱，臉上出滿意的笑容，“燕京援軍已破，粘罕再無外援。真定，孤城矣。”
張翼振道：“大都督，是否即刻攻城？”
冉閔搖了搖頭：“不急。傳令各部，加強圍困，晝夜擾，讓粘罕不得安寧。待其糧草耗盡，士氣崩潰，再攻城不遲。”
他向真定城頭，眼中閃過一冷酷的芒。
“粘罕，你我之間的賬，該算了。”
......
真定城中。
粘罕站在城頭，著城外漢軍營寨那連綿不絕的燈火，臉灰敗如土。
他已經收到了燕京援軍慘敗的訊息。
兩萬騎，全軍覆沒。完宗賢重傷逃歸。他最後的希，徹底破滅。
“大帥......糧草只夠三日了。”副將低聲稟報，聲音中滿是絕。
粘罕閉上眼，久久不語。
三日......
三日後，糧盡援絕，等待他的，只有城破人亡。
他想起汴京城下的慘敗，想起河間城頭的漢旗，想起倒馬關的伏擊......一幕幕，如同夢魘般在腦海中閃過。
“冉閔......宇文都......劉昊......”他喃喃念著這些名字，眼中滿是刻骨的仇恨與絕。
“傳令。”他睜開眼，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，“今夜子時，全軍突圍。能衝出去多，是多。”
副將驚道：“大帥，突圍？往哪裡突？”
“往北。”粘罕道，“能突到燕京，算運氣。突不出去......戰死沙場，總比困守孤城。坐以待斃強。”
當夜子時，真定城門開。
粘罕親率三萬殘兵，向北突圍！
然而，冉閔豈能讓他如願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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