環顧這個意外闖的舊時代能量節點。藍幽幽的微來自牆角幾臺頑固執行的冷卻單元和應急電源，線勉強勾勒出巨大、沉默的機廓。
空氣乾燥，帶著電離後的特殊氣味和濃重的灰塵味。除了裝置低沉的嗡鳴，一片死寂。
暫時安全了。但這安全如同玻璃般易碎。
夜梟正用它的掃描束仔細檢查房間的每一寸牆壁。“結構完整尚可，無近期破壞痕跡。發現兩個通風管道口，首徑均小於三十釐米，人類無法過。未發現其他明顯出口。
能量源為深層地熱轉換裝置，輸出功率低於設計值百分之三，僅能維持基本照明和數裝置低功耗執行。剛才的電擊消耗了儲備能源的百分之西十，不建議再次使用相同防措施。”
也就是說，這是個封閉的避難所，也是個死衚衕。唯一的門被堵住了，外面那些東西可能還沒走。
白芷深吸一口氣，下嚨裡翻湧的鐵鏽味。“檢查裝置櫃，看看有沒有還能用的東西，特別是通訊模組或者結構圖。另外，掃描燼的部傷，我要詳細資料。”
“明白。”夜梟的機械臂靈巧地開啟一個尚有指示燈的裝置面板，開始介面探測。同時，另一束更細的掃描落在燼的腹部。
白芷也沒閒著。
拖著灌鉛般的，沿著牆壁緩慢移，戰燈的束仔細掃過每一個角落、每一管道、每一塊控制面板。舊時代的科技風格獷而堅固，標識大多模糊，但辨認出幾個關鍵區域：主能量分流（己離線）、冷卻迴圈泵（部分執行）、環境控制系統（休眠）、以及一個獨立的“備用指揮/維護終端”。
的目停留在那個終端上。它被半嵌在牆壁裡，螢幕漆黑，控制檯上積著厚厚的灰，但看起來比周圍那些完全鏽蝕的裝置要完整。旁邊有一個理鍵盤，甚至還有一個老式的、帶有保護蓋的資料介面。
“夜梟，過來試試這個。”
夜梟移到終端前，出一細長的探針，資料介面。幾秒鐘後，它頭部的指示燈微微閃爍。“介面協議古老，但可識別。正在嘗試破解基礎訪問許可權……需要時間。”
“儘快。”
白芷背靠著冰冷的金屬牆壁坐下，開始檢查自己剩餘的裝備。能量切割能源還剩一格，脈衝步槍徹底報廢，只剩兩枚高手雷，三個標準能量彈夾（但槍沒了），一把戰匕首，醫療包裡還有兩支止凝膠、一針廣譜抗染劑和最後一份高能營養劑。頸側的注點越來越痛，伴隨而來的是深骨髓的疲憊和一陣陣噁心——興劑副作用的開端。知道更嚴重的反應還在後面：神經抖、溫失調、可能出現的幻覺和判斷力下降。
不能在這裡倒下。至現在還不能。
撕開一支止凝膠，塗抹在肋部和手臂最深的傷口上。
冰涼的凝膠帶來短暫的刺痛，然後是麻木的封閉。又拿出高能營養劑，猶豫了一下，只喝了一半。必須節省。
“許可權破解功。”夜梟的聲音響起，“獲取到有限訪問級別。正在調取本地儲存的結構圖和資料日誌。”
終端螢幕亮了起來，發出黯淡的綠。顯示的是線條簡單的結構示意圖，正是他們所在的“第VII區次級能量節點”。從圖上看，這個節點位於龐大地下網路的中層偏下位置，過主能量管道與上層的“城市主網”和下層的“地熱核心”相連，但目前這些連線大多顯示為斷開或故障狀態。
“本節點設計為半自化維護站，配備基礎生命維持系統和獨立能源。據最後一次系統日誌記錄，該設施在‘大沉降’事件後第七年因能源短缺和輻洩風險被廢棄。封程式己執行。”夜梟彙報，“日誌顯示，廢棄前所有方出口均己封死。我們進的通道和門，並非原始設計口，可能是後期地質活或……其他生活造的破口。”
白芷的心沉了一下。也就是說，那扇門其實是“牆”。他們撞進了一個被刻意埋葬的墳墓。
“其他出口？哪怕是非方的？通風管道能不能擴大？”
“通風管道連線中央空氣理系統，管道嵌有強化合金網格，且路徑曲折複雜，遠端擴大作業可行低，且可能發未知風險。未在圖紙上發現其他出口。”夜梟停頓了一下，“但是，探測到本節點下方存在不規則空腔，並非原始設計部分。回波特徵顯示……可能為天然巖或後期形的地下空間。距離本房間地板約八米。”
“八米？”白芷看向腳下。地面是厚重的金屬格柵焊接在承重樑上，下面似乎是裝置檢修層和線纜管道。
“能否打通？”
“需要分析地板結構和下方地質。能量切割可以對金屬格柵進行作業，但不確定下方岩層狀況。且作業噪音可能引來外部注意。”
風險和希並存。留在這裡，門外的威脅不知何時會捲土重來，或者他們最終會困死死。嘗試向下挖掘，可能找到生路，也可能墜更深的絕境或引發塌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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