範子走過去，在母親面前蹲下來。
範母的手在黑暗中索了一下，找到了他的胳膊，攥住了。
的手很瘦，骨節突出，攥著的時候像幾乾枯的樹枝圈在一起。
但很用力。
“今天這頓飽飯，你知道是誰給的。”
範子沒說話。
“你這功名，你知道是誰幫的。”
範子點了點頭，想起母親看不見，又應了一聲道：
“兒子知道。”
“嗯，知道就行。”
“你娘我這輩子沒念過書，不識字。”
“但我懂一個理，人家把咱從泥裡扶起來，咱就得站首了。”
“人家是文曲星，不欠咱的，是咱欠人家的，以後你要是發達了，可不能忘了人家。”
“你要是做了忘恩負義的事，我就不認你這個兒子。”
“記住了嗎？”
範母一字一句的叮囑道。
範子蹲在那裡，一不。
良久，才鄭重道：
“娘，我記下了。”
範母的手鬆開了，閉上眼睛，揮手說道：
“去吧。”
“他們也該歇了。”
“是。”
範子站起來，回到堂屋。
胡氏從裡屋出來，把兩個兒安頓好了。
“二妞三妞們睡了嗎？”
範子問道。
“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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