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窗那桌坐著幾個老茶客。
一個穿灰布衫的中年人手裡攥著報紙,唾沫星子橫飛道:
“你們看這段,馬三,淮安府人氏,年西十七,糾集無賴,強收保護費,砸毀書坊,毆傷生員,並牽涉金氏爺孫命案。”
“知府馮允親審,判枷號流放三千里,永不釋回。”
對面一個胖子拍桌子道:“兩條人命,就流放?”
旁邊有人接話:
“那金巧兒爺孫的案子,當年報都沒人管。”
“馬三背後有人,誰不知道?”
“現在不是倒了嘛。”
“倒得好!”
胖子又拍了一下桌子,說道:
“我家鋪子去年讓他收了五十兩保護費,不給就把我貨扣在碼頭,連知府衙門都沒轍。”
“還是團練大營出手利落。”
灰布衫的中年人搖搖頭,說道:
“不是團練大營出手利落,是有人敢他了。”
“你們想想,馬三在淮安府混了多年?十五年不止吧?之前怎麼沒人?知府衙門不知道他乾的事?都知道,就是不敢。”
“這回是馬三自己作死,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,才落得這個下場。”
“誰啊?這麼牛?”
“哼,現而今眼目下,咱們淮安府除了那位王迪功王相公,還能有誰敢他?”
中年人抖了抖報紙,說道:
“這上面寫了,是馬三打了王相公的同窗,王相公發了火,讓團練大營的人查的案子,找的證人!”
“那幫人是兵,不是衙門裡的差役,自然不怕馬三報復!”
“嘶!”
“難怪了,這位王相公還真是護短!”
胖子倒吸了一口涼氣,說道:“不過,這麼說,團練大營也是真幹實事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
“前陣子我還聽說團練大營就是個空架子,糧餉都不夠,現在看來人家是真辦事的。”
這時,隔壁桌一個老頭道:“呵呵,你們不知道吧?那個馬三不是地,他還跟遼東的韃子有勾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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