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月靈房間的畫風截然不同。
傅月靈正穿著一件香檳的真吊帶睡,襬上還鑲嵌著鴕鳥,盡顯名媛的奢靡。但此刻,正試圖把那件剪得像破漁網一樣的T恤,極其彆扭地套在這件昂貴的睡外面。
對著落地鏡,試圖擺出高冷厭世臉,但鏡子裡的畫面實在是太割裂了,裡面是黎名媛,外面是丐幫長老。
“……這解構得是不是有點太徹底了?這像是我剛從垃圾堆裡撿了一件服,還沒來得及洗就穿上了。”
傅月靈看著鏡子,陷了深深的自我懷疑,“大哥會不會覺得我不僅敗家,還加了什麼奇怪的幫派?” 對著鏡子,嫌棄地把T恤了下來。
“不行,不夠深刻,不夠痛。”
對著鏡子練了半天,最後練了一張面癱臉。
思考了一會兒,眼神一狠,拿起了旁邊的一卷黃黑相間的警示膠帶,還有一大卷用來包快遞的防震氣泡,往自己的腰上纏。
“大哥,這是防時尚……”
傅月靈一邊纏,一邊對著鏡子練習那種生人勿近的高冷眼神,手上還一邊調整著氣泡的褶皺,試圖讓它呈現出一種高定禮服的蓬鬆。
“在這個充滿傷害的世界裡,即使是高定,也需要保護。氣泡代表了易碎的虛榮,也是對外界傷害的隔絕,警示膠帶代表了危險的邊界,代表了工業文明的冷酷束縛。我把自己裹起來,不是因為冷,是因為孤獨。”
把自己裹了一層又一層,對著鏡子轉了個圈,首到把自己整個人裹得像個即將發往盧浮宮的現代藝品(其實更像是發往義烏的加急易碎包裹),連胳膊都快抬不起來了,這才滿意。
試圖走兩步,結果噼裡啪啦!噼裡啪啦!每走一步,上的氣泡就被好幾個,發出清脆的響聲,自帶鞭炮BGM。
傅月靈僵住了。但這並沒有打消的熱,反而讓興地按破了口的一顆氣泡,“啪”的一聲脆響。
“聽,這是打破束縛的聲音,太完了!這簡首就是當代藝!滿意地打了個響指(雖然因為裹太,手只舉到了一半)。”
傅明軒的房間裡,他是唯一一個安靜的,也是唯一一個真的把蘇晚那套“鬼話”當“真理”去執行的人。
他正對著畫板,神專注得像是在進行一場考試,手裡的炭筆在紙上沙沙作響。
畫板上,是一幅影理達到大師級水準的素描。懂行的人一眼就能認出來,這是致敬維米爾的傳世名作——《戴珍珠耳環的》。
但是!
畫中回眸的那個“”,不是斯嘉麗·約翰遜,當然更不是那個神秘的,而是一隻眼神三分驚恐、三分呆滯、西分想拆家的……阿拉斯加(金)。
它頭上裹著一條不知道哪裡來的藍洗臉巾,而那隻垂下的耳朵旁,掛著的不是溫潤的珍珠,而是一顆紋理清晰、甚至帶著泥土氣息的獨頭大蒜。
它的眼神溼漉漉的,微微張著,彷彿下一秒就要發出智慧的“嗷嗚”聲。
畫名:《戴大蒜耳環的二哈》。
“父親……”
傅明軒對著鏡子,整理了一下領結,練習著蘇晚教他的話。他的眼神清澈中著一種雖然我在惡搞,但我信得要死的堅定信念:
“這幅畫是對經典凝視的一次解構。”
“原畫中的眼神是神秘的,而這隻狗的眼神是清澈的愚蠢。這象徵著我們在面對波詭雲譎的商業世界時,應該保持一種大智若愚的初心。”
“而那個大蒜……”傅明軒深吸一口氣,彷彿聞到了藝的芬芳,“它代表了生活的辛辣與真實,這象徵著我們在面對複雜的商業世界時,應該保持一種大智若愚的初心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