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黑的時候，蘇葉楓回來了。
小苗正蹲在院子裡數螞蟻，聽見腳步聲抬起頭，剛要喊“先生”，就看見他後還跟著一個人。
烏。
低著頭，跟在他後，一步不差。走得穩穩的，像被一看不見的線牽著。
小苗一下子跳起來。
“你——你回來啦！”
他跑過去，站在面前。
烏停下來。
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眼睛還是黑漆漆的，但裡面沒。像兩口深井，什麼都照不進去。
小苗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你咋了？”
烏沒說話。
就那麼看著他，不躲，也不近。臉上什麼表都沒有。
小苗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。
他轉頭看蘇葉楓。
蘇葉楓己經走進屋了。
小苗追進去：“先生，——”
“沒事。”
蘇葉楓坐在桌邊，倒了杯茶，似乎心十分愉悅。
小苗站在門口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烏還站在院子裡那個位置，一不的，像一棵剛栽下去的小樹。
小苗又轉回來，湊到蘇葉楓跟前，低聲音：
“先生，你是不是又用那個……”
蘇葉楓看他一眼。
小苗沒說完，閉了。
他又跑出去，跑到烏面前。
“你進來坐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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