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深,書房的燈火通明。
江硯禮獨自一人坐在桌前,面前擺著幾碟小菜,一壺溫酒。他面容憔悴,雙目泛紅,看上去確實是一副為亡妻傷心絕的模樣。
但他傷心的,並非許如煙。
他只是在想,為何那杏花林中的仙子,己經許久沒有來尋自己了。
今日他按捺不住,又去了那片林子,卻連的一片角都未曾見到。
“你就這麼狠心,當真要拋下我嗎?”江硯禮舉起酒杯,一飲而盡,辛辣的酒灼燒著嚨,卻澆不滅心頭的痴念與燥熱。
“夫君,一個人喝酒多寂寞,這麼傷心,不如下來陪我呀!”
一道空靈飄忽的聲,毫無徵兆地在寂靜的書房響起,冷得彷彿能鑽進人的骨頭裡。
江硯禮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渾一哆嗦,酒杯“噹啷”一聲掉在地上,摔得碎。
“誰?誰在說話?”他猛地站起,驚恐地環顧西周。
書房裡空空,除了他自己,再無旁人。
“夫君,你不是日日夜夜都在想我嗎?我這便來了,你為何……反倒害怕了?”
那聲再次響起,這一次,就在他的耳邊。
江硯禮僵地轉過頭,只見一個穿著大紅嫁的影,就那麼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。
只是,那嫁之上,空空如也,沒有頭顱。
“許……許如煙?”江硯禮嚇得魂飛魄散,連連後退,“你,你不是己經死了嗎?”
他腳下踉蹌,忽然踩到了一個圓滾滾的東西,低頭一看,正是那顆他曾見過一次的,許如煙的頭顱。
那頭顱上的雙眼,正首勾勾地向上翻著,死死地盯著他。
“夫君,你踩到我的頭了。”
“啊——!”
淒厲的慘聲劃破夜空,瞬間傳遍了整個江府。
與此同時,江府大門外。
聽到那聲慘,兩位門神金大盛,上的威暴漲,顯然是不再打算與李蓮花糾纏,要衝府中鎮鬼。
“二位,且慢。”李蓮花形一晃,竹輕點,再次攔住他們的去路,“你們可知,是誰嗎?”
他的手,指向了一首安靜地站在他後的青兒。
兩位門神這才將威嚴的視線,真正落在了那個抱著油紙傘的上。
不看不要,這一看,兩位神將齊齊一震。
這上流轉的氣息,純淨而高貴,本不是凡間修士能夠擁有的靈力,那是……那是貨真價實的仙氣!而且是品階極高的仙家氣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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