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句沙啞的“我無事”，像是一顆定心丸，卻也像是一把鑰匙，徹底打開了青兒緒的閘門。
什麼話都說不出來，只是把臉埋在他的膛，任由淚水肆意奔流。
這短暫的失而復得，比任何漫長的等待都更折磨人。
李蓮花有些僵地站在那裡，懷裡是哭得渾發抖的姑娘，他能清晰地覺到每一個細微的慄，以及那份幾乎要滿溢位來的後怕。
他抬起的手，終究還是輕輕地、有些笨拙地拍了拍的後背。
“好了，都過去了。”
他的安很蒼白，但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過了許久，懷裡的啜泣聲才漸漸平息。
青兒抬起頭，一雙眼睛被淚水洗過，紅得像兔子，卻亮得驚人。就這麼一瞬不瞬地著他，那視線裡的緒太過複雜，有委屈，有慶幸，還有一種李蓮花從未見過的、破釜沉舟般的決絕。
“花花。”
的聲音還帶著濃重的鼻音，卻異常清晰。
“嗯？”
“三界的浩劫就快來了，對不對？我們跟蝕王，遲早還有一戰，誰也說不準結果是什麼。”
李蓮花沉默了。
他無法反駁，蝕王的強大，他親會過，那是一種令人絕的差距。
青兒吸了吸鼻子，彷彿用盡了全的力氣，一字一句地開口：
“我不想留下憾。”
首視著他的眼睛，那雙總是盛著狡黠與靈的眸子裡，此刻只剩下孤注一擲的認真。
“李蓮花，我喜歡你。”
“你喜歡我嗎？”
這句問話，像一道驚雷，又像一羽，在李蓮花的心湖裡同時炸開和飄落。
他看著眼前的姑娘，臉上還掛著淚痕，面紗下的臉龐想必也是一片狼藉，可這一刻，的樣子，卻比他見過的任何星辰都要明亮。
喜歡嗎？
在被蝕王一掌拍飛，覺五臟六腑都錯了位的瞬間，他想的是什麼？
不是什麼江湖道義，不是什麼三界安危。
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——他還沒跟這個傻丫頭好好道別，他還沒看夠笑起來的樣子。
那一刻，他第一次覺到了恐懼。
不是對強敵的恐懼，而是對死亡的恐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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