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扭過頭，死死盯向臺下某個方向。
角麗譙站在笛飛聲側，紅在風裡翻卷。雲彼丘的視線釘在上，帶著恨意，也帶著十年來無數次午夜驚醒時積攢的悔。
“十年前，要不是這個人——”
他的手指指著角麗譙，指尖在發抖。
“告訴我，事後給你服下解藥就行，倒是我不知道，我不知道給的是假的。”
雲彼丘的聲音越來越大，青筋在脖頸上暴起。
“我信了！我這個蠢貨居然信了！”
他一拳砸在青石板上，關節皮綻開，滲進石裡。
角麗譙在臺下冷笑一聲，銀鈴叮噹響。
“蠱？我不過說了幾句話。刀架在你脖子上了？毒是你親手倒進去的，雲大俠。”
偏了偏頭，紅微啟。
“認了這麼多年的罪，骨頭倒是越認越了。”
笛飛聲站在邊，面無表。他沒有。
臺下的江湖客們面面相覷。有幾個原本坐在百川院陣營裡的老前輩，此刻悄悄挪了挪位子，拉開了距離。
誰還敢跟百川院站在一條線上？
連自己門主都敢毒害的門派，誰知道哪天到自己？
石水跪在人群邊緣，淚水模糊了視線。
原來門主的不是東海的傷，是邊人捅的刀子。
的指甲掐進掌心的裡，恨得渾發。
白江鶉站在石水後，張著，合不上。他看了看臺上的雲彼丘，又看了看角麗譙，一顆心涼了半截。
“彼丘……怎麼會……”
他不敢往下想了。
臺上。
李蓮花站在雲彼丘面前。
他看著這個跪在地上滿臉悔恨的人，心底五味雜陳。
雲彼丘跪在地上，等著判決。
李蓮花抬起右手。
掌心裡憑空浮出一把長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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