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原上的日子，和京城不一樣。
小燕子一開始不太習慣。這裡沒有紫薇陪說話，沒有柳紅給做好吃的，沒有想想念念跑來跑去喊“額娘”。只有風，呼呼地吹，從早吹到晚，吹得有時候心裡空落落的。
但爾泰一首在。
他陪去部落裡的氈房串門，陪在草原上騎馬，陪看日出日落。晚上兩個人躺在帳篷裡，聽著外面的風聲，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。
“爾泰，你說咱們現在是什麼份來著？”
“草原格格和駙馬。”
“格格？那我豈不是又了格格？”
爾泰在黑暗裡笑了一聲：“對，又是格格。你逃不掉的。”
小燕子撇撇，想說什麼，又沒說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忽然開口：“爾泰，我想去京城。”
爾泰沒有立刻回答。
帳篷裡安靜了一會兒，只有炭火噼啪的聲音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最後說，“我也想去。但咱們得先弄明白，咱們現在是誰。”
小燕子翻了個，面對著他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爾泰也翻過，在黑暗中看著。
“那個聲音說，咱們有新份。咱們得先弄清楚這個份是什麼，有什麼人，有什麼事。不然冒冒失失跑去京城，萬一見不該見的人呢？”
小燕子愣住了。
沒想過這個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們會不記得我們？
爾泰沉默了一會兒，輕聲道：“可能有，也可能沒有。平行時空，誰知道呢。而且我們現在是新的份……”
小燕子忽然覺得心裡有點。
要重新認識嗎？
如果現在的皇阿瑪，那皇阿瑪還會“小燕子”嗎？
不知道。
但有一個念頭忽然冒出來，讓心跳了一拍。
如果不記得了，那們還能接近想想念念嗎？
把這個念頭下去，沒說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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