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晉哭了一會兒，漸漸收了淚。轉過，看著特爾。
“特爾駙馬。”說，“老冒昧問一句，您今年多大年紀了？”
特爾微微一怔，隨即答道：“回福晉，我今年二十有七。”
福晉的眼睛亮了一下，又暗下去。
“二十七……”喃喃道，“我們爾泰要是還在，今年也該二十七了。”
特爾沒有說話。
福晉看著他，看著他的眉眼，忽然問：“駙馬是哪裡人？”
“科爾沁。”特爾說，“土生土長的科爾沁人。”
“那您的話怎麼說得這樣好？”
特爾頓了一下，笑道：“小時候在京城住過幾年。”
“哦？”福晉似乎來了興趣，“在京城哪裡住過？”
“城南。”
“城南什麼地方？”
特爾沉默了一瞬。
“記不太清了。”他說，“那時候年紀小，只記得衚衕口有棵大槐樹，夏天的時候全是知了。”
福晉看著他，眼眶忽然又紅了。
“我們爾泰小時候，也住在城南。”說，“那時候家衚衕口，也有一棵大槐樹。每年夏天，他都拉著哥哥去粘知了。有一回從樹上摔下來，手腕上劃了一道口子，留了道疤。”
特爾的手，下意識地攥了袖口。
“後來那疤消了嗎？”福晉問，眼睛首首地看著他。
特爾張了張，沒說出話來。
福倫在旁邊看著，忽然上前一步，輕輕攬住福晉的肩。
“好了。”他說，“別難為客人了。”
福晉低下頭，用帕子按了按眼角。
“老失態了。”說，“駙馬別見怪。”
特爾搖搖頭，聲音有些發：“不會。”
三個人站在那裡，一時無話。
風吹過山坡，吹得墳前的紙錢輕輕飄。
遠，林夕格格正往這邊走來。走得不快，像是怕驚擾了什麼。走到近前，看見福晉和福倫，微微一愣，隨即斂衽行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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