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十五，中元節。
宜祭祀，宜緬懷，宜與故人相逢。
西山墓園，兩座新墳靜靜立在坡上。
一座寫著“鎮國固倫公主小燕子之墓”，一座寫著“婿鎮國將軍福爾泰之墓”。石碑是新立的，墳頭的土還是新的，紙錢燒過的痕跡一層疊著一層，看得出常有人來。
天剛矇矇亮，皇上就到了。
他不要人陪，一個人站在兩座墳前，站了很久。太監宮遠遠地候著，不敢靠近。
“小燕子。”他忽然開口，聲音有些沙啞，“朕來看你了。”
風吹過，紙錢輕輕飄，像是有人在回應。
“你這個丫頭，活著的時候鬧騰，死了也不消停。”皇上喃喃道，“朕好不容易出來散散心，還要跑到這荒山野嶺來看你。”
他頓了頓，眼眶微微發紅。
“朕有時候想，你要是還在，該多好。鬧騰就鬧騰吧，朕著。”他嘆了口氣，“可你走了，朕連個鬧騰的人都沒了。”
遠，爾康和紫薇站在坡下，沒有上去。
“讓皇阿瑪單獨待會兒吧。”紫薇輕聲說，“他有好多話想說。”
爾康點點頭，握住了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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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漸漸升高，來祭拜的人越來越多。
福倫和福晉到了，帶著香燭紙錢。福晉在墳前站了很久，眼淚流了一遍又一遍，最後被福倫攙著才離開。
金鎖和柳青也來了，帶著他們的孩子。那孩子還小，不懂事，在墳前跑來跑去，被金鎖拉住，按著磕了幾個頭。
“公主。”金鎖跪在墳前，聲音哽咽，“奴婢來看你了。你在那邊好好的，別惦記我們……”
柳青在旁邊燒著紙錢，眼圈也紅了。
他們之後，是小鄧子、小卓子、明月、彩霞——一個個悉的面孔，來了又走，走了又來。
每一張紙錢燒灰燼，每一炷香燃盡灰，都是活人的念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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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夕格格和特爾駙馬到的時候，己是午後。
他們沒有走近，遠遠地站在一棵松樹下，看著那邊的墳。
小燕子——林夕——看著那座寫著自己名字的墳，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。
“怪不怪？”輕聲問，“看著自己的墳。”
爾泰站在邊，握住了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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