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臨，客舍的燈一盞一盞亮起來。
紫薇坐在窗前，手裡攥著那個舊荷包，己經攥了很久。荷包上的兩隻小燕子歪歪扭扭，針腳參差不齊，可每一針都認得——那是小燕子熬了多個晚上，才繡出來的。
“還不睡？”爾康走進來，在邊坐下。
紫薇搖搖頭，把那荷包在心口。
“爾康。”輕聲說，“我想好了。”
爾康看著，沒有說話。
“不管為什麼不認我們，不管有什麼苦衷，我都要問清楚。”紫薇抬起頭，眼眶紅紅的，“那是小燕子。那是我的妹妹。我不能讓就這麼站在我面前，我卻裝作不認識。”
爾康沉默了一會兒，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他說，“那我們就去問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紫薇遲疑了一下，“怎麼問？皇阿瑪那兒怎麼辦？他們既然是蒙古格格駙馬回來，必定有他們的道理。他們為什麼會為蒙古格格和駙馬……我們貿然穿，萬一……”
“萬一什麼？”
紫薇搖搖頭，說不出來。
萬一又把弄丟了怎麼辦？
萬一再走一次怎麼辦？
爾康握住的手，握得的。
“紫薇，”他說，“你信不信我？”
紫薇點點頭。
“那你就聽我說。”爾康的聲音沉穩，“我試探過爾泰——特爾——好幾次。每一次，他都差點出破綻。他不是不想認我們，他是不敢認。為什麼不敢？因為皇上，因為所有的人……。”
紫薇一怔。
“他們假死回來，這是欺君之罪。而且他們當時的確實運回來了……”爾康說，“就算有千般苦衷，萬般無奈，在皇上那兒，這就是死罪。他們不敢認，是怕連累我們，更怕皇上震怒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紫薇急了，“難道就一首這樣裝作不認識？”
“當然不。”爾康站起，在屋裡踱了幾步，“我們要幫他們。”
“幫他們？”
“對。”爾康停下來，看著紫薇，“幫他們想一個法子，讓皇上心甘願地認下他們，讓這件事變喜事，而不是禍事。”
紫薇看著他，眼睛漸漸亮起來。
“你有辦法了？”
爾康搖搖頭：“還沒有。但有人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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