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燕子出名了。
第一天上書房的壯舉，當天就傳遍了整個皇宮。太監宮們私底下議論紛紛，說還珠格格把紀大學士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，說對對子對得七八糟，說把“遊必有方”解釋“游泳要有方向”。
傳到後來，版本越來越離譜。有人說還珠格格當場把書撕了疊紙飛機，有人說跟紀曉嵐拍桌子板，還有人說把墨潑了五阿哥一臉。
小燕子聽到這些傳言的時候，正在漱芳齋啃。啃得滿是油，含糊不清地說：“我什麼時候潑他墨了？我連墨瓶子都沒開啟過！”
紫薇在一旁哭笑不得：“你別管那些傳言了。明天還要去上課，你得想想怎麼辦。”
“怎麼辦？”小燕子把骨頭一扔，“照辦唄！紀師傅人好的，又不會吃人。”
紫薇看著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，默默嘆了口氣。
決定晚上再給小燕子補補課。
第二天，小燕子又去了上書房。
這一回，學聰明了。紀曉嵐講課的時候，乖乖坐著，不說話，不嗑瓜子，也不舉手。紫薇教了一招——不管紀曉嵐問什麼，都說“五阿哥知道，讓五阿哥說”。
這一招果然管用。一上午，小燕子裝啞裝得好，紀曉嵐點了兩次名，都笑眯眯地說：“五阿哥知道，讓五阿哥說！”
五阿哥幫答了兩次，回頭衝豎了個大拇指。
小燕子得意極了，覺得自己簡首是天才。
可高興得太早了。
下午，上書房裡忽然來了一位不速之客。
門外的太監尖著嗓子喊了一聲：“皇上駕到——”
所有人都站了起來，齊刷刷地跪下行禮。
小燕子跪在人群裡，抬起頭，就看見乾隆穿著一明黃的常服，大步走了進來，臉上帶著笑。
“都起來吧。”乾隆擺了擺手，“朕今日無事，來看看你們讀書。”
他的目在屋子裡掃了一圈，最後落在小燕子上，眼裡閃過一笑意。
“朕聽說，昨兒個還珠格格在上書房大放異彩啊。”
小燕子嘿嘿笑了兩聲：“皇阿瑪您都知道了？”
“整個皇宮都知道了。”乾隆走到講臺旁邊，拉了把椅子坐下，“朕能不知道嗎？”
紀曉嵐站在一旁，臉上的表有些微妙。
乾隆看了他一眼，笑道：“紀卿，辛苦你了。”
紀曉嵐乾咳一聲：“皇上言重了，臣……臣不辛苦。”
他說“不辛苦”的時候，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滄桑。
乾隆忍著笑，對小燕子說：“小燕子，朕今天來，就是想聽聽你讀書。昨兒個紀師傅教的，你學得怎麼樣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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