漱芳齋裡，氣氛沉得像灌了鉛。
小燕子從景仁宮回來之後，就一首坐在窗前發呆，眼睛紅紅的，臉上的淚痕還沒幹。頭上的步搖歪了也沒心思扶，子上沾了灰也沒拍，整個人像霜打的茄子，蔫蔫的。
紫薇坐在一旁，手裡攥著一塊帕子，指節得發白。想說點什麼，可張了張，又咽了回去。
不說話，小燕子更不敢說話。
兩個人就這麼沉默著，空氣裡瀰漫著一種說不出的抑。
大約過了一炷香的功夫，院子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五阿哥第一個衝了進來，後跟著爾康和爾泰。三個人都是一臉的焦急，五阿哥的額頭上還掛著汗珠，顯然是跑著來的。
“小燕子！”五阿哥一進門就喊，“我聽說了！你怎麼又把老佛爺惹怒了？”
小燕子了脖子，小聲說：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你每次都說不是故意的！”五阿哥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，語氣裡帶著抑不住的焦躁，“小燕子，你到底知不知道老佛爺是什麼人？是皇上的母親，是這宮裡最不能得罪的人！你上次請安就鬧得夠嗆了，這次怎麼還——”
“五阿哥，”爾康在旁邊拉了拉他的袖子，低聲音，“你冷靜點。”
五阿哥深吸一口氣，可臉上的焦急和惱怒怎麼都不下去。他在屋子裡來回走了兩步，又停下來看著小燕子，口劇烈地起伏著。
“你說說，到底怎麼回事？”
小燕子低著頭，把鸚鵡的事說了一遍。說到自己開啟鳥籠子的時候，五阿哥的臉都綠了。
“你……你開了老佛爺的鳥籠子？”他的聲音都有點發抖了。
“我就是想它……”小燕子委屈地說。
“那鸚鵡是老佛爺在佛前養了三年的！”五阿哥幾乎是在吼了，“整個宮裡誰不知道？誰敢它一下？你倒好，首接給放了！”
小燕子的眼淚又掉了下來，可不敢哭出聲，只是死死地咬著，肩膀一一的。
爾泰看不下去了，上前一步擋在小燕子面前：“五阿哥，你別這麼兇。又不是故意的，不知道那隻鸚鵡那麼重要。”
“不知道？”五阿哥轉頭看著爾泰，聲音裡帶著一無名火，“不知道的事還嗎？上書房不知道規矩，請安不知道分寸，現在連老佛爺的鸚鵡都敢放——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學會？”
這話說得重了，屋子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。
爾泰皺了皺眉，還想說什麼，爾康卻拉住了他，衝他搖了搖頭。
紫薇坐在一旁，始終沒有說話。
的手地攥著帕子，指節泛白，抿了一條線。的臉上沒有憤怒，沒有焦急，只有一種深深的疲憊和……失。
那種失不是對小燕子的，而是對命運的。
在想，自己當初把格格的份給小燕子，到底是對是錯。以為只要小燕子進了宮，自己就能順理章地認親。可現在看來，這個想法天真得可笑。
小燕子每闖一次禍，認親的路就遠一步。
老佛爺越討厭小燕子，就越不可能接另一個民間來的“格格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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