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打到第十下的時候，的意識就開始模糊了。疼痛像水一樣湧上來，一波比一波猛烈，吞沒了所有的理智和倔強。
的被咬破了，順著下滴下來，和眼淚混在一起。
第十五下，終於撐不住了，一聲抑的慘從嚨裡溢位來，像傷的小在哀鳴。
紫薇被兩個嬤嬤攔在殿門口，眼睜睜地看著小燕子捱打，哭得肝腸寸斷。
“小燕子！小燕子！”拼命地喊著，可聲音被板子的悶響和小燕子的慘聲淹沒了。
第二十下的時候，小燕子徹底沒了聲音。的頭垂在條凳邊上，臉白得像紙，額頭上全是冷汗，整個人像一片被暴雨打落的花瓣，零落破碎地癱在那裡。
行刑的太監停下來，回頭看皇上的臉。
皇上的手微微發抖，可他咬了咬牙，沉聲說：“繼續。”
最後十下打完的時候，小燕子己經昏了過去。的後背和部被浸了，淺的裳上綻開大片大片目驚心的紅。
紫薇掙開了嬤嬤的手，跌跌撞撞地撲過去，跪在小燕子邊，抖著手去探的鼻息。
微弱的，滾燙的，可還有。
“來人啊！”紫薇撕心裂肺地喊，“快太醫！快太醫啊！”
皇上站在殿門口，看著那個渾是、昏迷不醒的小燕子，臉上的怒意漸漸退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不易察覺的心疼和後悔。
可他什麼都沒說，只是轉過，大步走進了殿。
令妃跟在他後，臨走前回頭看了一眼。
的目落在小燕子上，角微微了，看不出是笑還是別的什麼。
然後轉過頭，跟著皇上走了。
乾清宮外，只剩下一地的和紫薇撕心裂肺的哭聲。
那天晚上，漱芳齋的燈亮了一整夜。
太醫進進出出，一盆又一盆的水被端出來，又換上乾淨的熱水。
小燕子趴在床上，昏迷不醒，燒得滿臉通紅，裡含含糊糊地說著胡話。
“紫薇……對不起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皇阿瑪……別打我……好疼……”
紫薇坐在床邊，握著滾燙的手，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。
五阿哥和爾康、爾泰聞訊趕來的時候，看到的就是這副景象。
五阿哥的臉白得像鬼，他站在門口，看著小燕子背上縱橫錯的痕，整個人都在發抖。
“三十大板……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出來，“才多大……怎麼得住……”
爾康沉默地站在一旁，拳頭攥得骨節發白。
爾泰什麼都沒說，他只是走到床邊，看著小燕子那張燒得通紅、滿是淚痕的臉，眼眶慢慢地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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