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下第一個點，螢幕上的游標開始跳。把垃圾桶裡那張被皺的圖紙鋪平，夾在資料夾最上面。紙角有些發脆，但沒多看一眼。
辦公室的門被推開，設計部主管大步走進來，手裡拿著一疊列印稿。他走到林晚工位前，把那疊紙往桌上一摔。
“林首席，”他聲音很響，“這就是你出來的東西？”
林晚抬頭。周圍的同事都低著頭，沒人說話。
主管出一張圖舉起來，“這配，這剪裁，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？我們做的是輕奢裝，不是兒園手工課。”
林晚站起來，手指到資料夾邊緣。記得這份稿子是按上週會議紀要改的，主題明確寫著“年輕化轉型”。沒爭辯。
“這是據您提的方向調整的版本。”說，“如果不符合預期，我可以繼續修改。”
主管冷笑一聲，把圖紙首接扔進旁邊的廢紙簍。“改？你能怎麼改？別以為有個好位置就能矇混過關。”
林晚看著那張紙落進去。的手在桌邊停了一下，然後輕輕了袖口。
小夏從隔壁座位探出頭，剛要開口，主管轉過臉盯過去。小夏立刻低下頭，手指了筆。
空氣有點悶。林晚坐回椅子，開啟電腦裡的原始檔案。沒刪掉任何一版草圖，所有修改記錄都在。
點開歷史版本，一條條翻過去。第三十七個版本是初稿，線條利落，調偏冷。那是第一反應想做的風格。後來因為主管說“不夠親民”，才一步步改現在這樣。
鼠滾停下。盯著螢幕看了一會兒，重新新建畫布。
這時，辦公室的門又被推開。
傅承聿走進來，西裝筆，手裡拿著一份檔案。他腳步沒停，徑首走到林晚桌前，把檔案放在手邊。
“新加坡分公司剛剛確認。”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整個辦公室都能聽見，“林首席的設計方案，選秋季主推系列，合同己蓋章。”
沒人說話。
主管站在原地，臉變了。他看了一眼那份檔案，封面上確實印著星曜海外事業部的紅章。
傅承聿轉向他，“評審流程走完了，資料、市場調研、打樣反饋都在附件裡。你可以隨時查閱。”
主管張了張，沒說出話。
傅承聿的目掃過辦公室一圈，最後落在林晚臉上。他的語氣比剛才緩了些：“的專業能力，不需要任何人批准。”
說完，他轉往外走。
經過主管邊時，腳步頓了一下。“下次有意見，走正式流程提報。不要在公共區域理工作爭議。”
門關上。
辦公室靜了幾秒。有人開始小聲說話，鍵盤聲也慢慢響起來。
林晚低頭看那份檔案。封面右下角有簽名欄，的名字排在第一位。手了紙面，指尖傳來輕微的糙。
小夏悄悄挪過來一點，“你……真的過了新加坡那邊的審？”
林晚點頭，“應該是剛批下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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